電話剛一接通，柳雨的咆哮聲就從聽筒裡炸開。
“嗚……”
李青縮了下腦袋，聽著柳雨的雷霆震怒，他哭了。
“嗚嗚嗚……我，我是有病……嗚嗚嗚……”
電話那頭被他一嗓子給整不會了，柳雨怒火卡了殼，隔著手機臉皺成一團，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
“……我真是服了，你先別哭了？你怎麼……你怎麼就想到跟他談戀愛的呢？！”
“我，我不知道……”
“我本來就是正常跟他相處的，但是，但是後來就在一起了……”
他說得顛三倒四，回憶起同何相宸的過往，又想起來都是為了玩弄他的，更加難受了。
柳雨卻呸了一聲。
“嘁！我看你就是圖他那個臭皮囊！”
“他那種Alpha，還是聖鑫的皇冠會員，怎麼可能是好人？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
李青抹了把眼淚，竭力遏制淚意，又將何相宸那套“身世可憐，被家人排擠，身體不好”的說辭，斷斷續續跟柳雨又說了一遍。
他每說一句，柳雨氣息就粗重一分。
等他說完，柳雨已經無語了。
“李青，我真的……我真的沒話說，我走了之後你身邊就沒有一個能人兒嗎？”
“還受人欺負？身體不好？”
柳雨的聲音陡然拔高：“聖鑫那會兒，他身邊那幫人就差把他當祖宗供著了！當初張琛見了他那副點頭哈腰的樣子，你也該知道他不可能是受欺負的主啊！”
“還身體不好？！你，你看他那一身腱子肉，一個打我們倆都綽綽有餘！這種鬼話你也信？！”
柳雨不說還好，越說李青越覺得自己像傻子，為了挽尊，還是忍不住小聲辯解了一句。
“可是當時，他在廁所門口，臉色真的很差，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
柳雨不屑。
“嘁！那誰知道呢？嗑藥嗑多了說不定呢。”
柳雨說這話是發洩，不過他心中也多多少少覺得何相宸這種富家子弟就會幹這種事。
而他這句話，卻令李青深思起來。
嗑藥……
李青想起了何相宸那雙在黑暗中會發出詭異光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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