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聞言,無奈笑了笑。
他伸手,想像小時候那樣揉揉妹妹的頭,可抬到一半,又覺得李好大了不好,最後只是輕輕拍了拍李好的肩膀。
“怎麼還在糾結這個?這都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那次是意外,哥早就好了,這次也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倒黴,碰上個瘋子,不然不會出這種事的。”
李好只是擦著眼淚,沒說話。
她當然知道這次的事情經過。
李青醒來後,已經把事情都跟她說了一遍。
雖然有些不過審的內容李青沒說,但關於那個冒牌研究員的逃亡始末,他是講了的。
李青看著妹妹低著頭心裡嘆了口氣。
“小時候的事,你就是有點淘氣,又不是有壞心思。”
從小一起長大,他很瞭解李好,有些事情,就算李好不說,他也知道李好在想什麼。
李青確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高尚。
對李好好,其實也說不出什麼感天動地的理由。
哥哥對妹妹好,難道還需要理由嗎?
李青小時候確實是被家裡當成寶,不對,被全村當成了稀罕物,所以享受了幾乎所有的偏愛。
可正因為他站在那個位置,才更能清晰感覺到家裡其他人,尤其是父母,對李好的刻薄和惡意。
他年紀小的時候不懂,只是隱約覺得這樣不對。
這種不對的感覺,隨著他慢慢長大,在看到村裡其他人家類似的情況後,越發清晰。
直到某一天,他忽然就意識到。
在這個家裡,李好可能真的只有他了。
所以他護著她,縱容她。
那條摔斷的腿,在他看來,真的就只是一個意外。
後來自己打工,讓李好上學,更不是什麼大事。
他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成績爛成那樣,考卷上撒把米,雞考的可能都比他好,李好能學得好,那家裡當然要供能學的,這有什麼好說的?
至於後來張慧家那彩禮的事,就更更沒什麼可說的了。
在那個年代,十萬塊錢可不比現在,真不是不是小數目,翻遍整個李家村,也找不出幾戶能輕鬆拿出來的。
他見過張慧弟弟,討人厭的很,遊手好閒小混混一個!
張慧家為了給兒子湊錢,把張慧這個姐姐拿出來換彩禮頂上。
他把李好也拿出去換彩禮頂上,那他和張慧弟弟,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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