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與眼前這小娘子雖還未有情意,但小娘子從今日起,就是他的妻了,日後是與他最親近之人。
他也已決定,日後要做好眼前這小娘子的夫君,夫妻之間,自然不能講這些虛禮。
明嫿被謝重淵帶著薄繭的粗糲大掌,握著的手腕,有絲絲酥麻的癢意傳出,她有些不習慣這樣異樣的觸感,小臉上的紅暈更濃了幾分,輕聲應下:“臣妾遵命......”
謝重淵直接拉著小娘子一同在坐榻上坐下。
他垂眸,看到兩人中間的黃花梨嵌鈿螺小几上,那隻白瓷碟子裡的那塊被咬了一小口,還沾著些絳紅口脂的雪白蜜乳糕,溫聲問道:“可曾用膳了?”
明嫿現在對著帝王很是害羞和緊張,她緊捏著繡帕,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侷促地端坐著,輕輕地搖了搖頭,輕聲道:“回陛下,還未曾。”
謝重淵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隨後朝侯在一旁的李有福沉聲吩咐道:“去傳膳,讓司膳司裡的人動作都麻利一些。”
說罷,他又看了侯在一旁的暖雪一眼,聲音淡淡地又吩咐道:“你去跟著,讓司膳司依著貴妃的喜好來做,順便將貴妃平素裡的飲食喜好還有忌諱告知司膳司裡的人。”
“是!”暖雪看帝王生得如此俊朗,又對自家娘子這般溫柔體貼,一直侯在一旁抿嘴笑著,聞言,更是喜笑顏開地領命,跟著李有福出去了。
謝重淵吩咐完後,將那碟蜜乳糕往明嫿的手邊推了推,溫聲道:“這一整日的冊封禮確實很是繁冗累人,方才可是餓急了?”
“司膳司備膳也要一會兒,可再繼續吃些糕點,墊墊肚子。”
“臣妾謝過陛下,”明嫿又繼續拿起那塊,被她才咬了一小口的蜜乳糕,有些緊張地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慢慢吃著。
她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與帝王如何相處,該說些什麼。
食不言寢不語,她用完手裡那塊蜜乳糕之後,又拈了一塊繼續吃著,來掩飾她的緊張和無措。
小娘子樣子十分乖巧地捧著糕點,吃得雪腮鼓鼓的,謝重淵不知為何,忽然就想到了,從前在山中獵回來的那幾只抱著蘿蔔,吃得狼吞虎嚥的小兔子。
看著真是可愛得很。
他薄唇邊彎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隨後,他又將手邊那盞還有些溫熱的牛乳茶推到小娘子面前,有些好笑道:“再餓也不能吃得這樣急,當心將自己噎著了,先喝口牛乳茶緩緩吧。”
明嫿聞言,整個人頓了頓,當即就鬧了個大紅臉,感覺小臉似火燒著了一般,她現在的吃相很不雅嗎?
她忙接過帝王遞過來那盞牛乳茶,非常端莊典雅地輕輕抿了兩口,隨後矜持地用繡帕壓了壓嘴角。
一時無話了。
謝重淵看著一本正經端坐著的小娘子,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除卻自家母親之外,他還從未與別的女郎這樣單獨相處過。
面對眼前這位自己冊封的小貴妃,素日里在朝堂上對著百官咄咄逼人的他,突然也變得無所適從起來,不知道該如何與之說話相處。
謝重淵沉思片刻,看著這殿內的佈置,又主動開口找話,問道:“這漪蘭殿內的佈置,可還喜歡?”
“若是有什麼不習慣或者是不喜歡的,儘可吩咐人去佈置成你喜歡的樣子,不要客氣和拘束,可將這當成自家。”
這小娘子自小被家人捧在手心嬌寵,想到今日她與家人道別時,臉上的不捨和傷心的樣子,如今到了這宮裡,怕是會有許多的不習慣。
到了夜裡,這小娘子會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偷偷地哭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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