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淨室裡出來,看到小娘子差人給他送來的安神香和新的被褥,他今夜暗藏在心底的那一絲失落立馬消失殆盡。
謝重淵從前行軍打仗時,往地上隨便一躺都能睡著,如今對於臥榻被褥的要求,是乾淨的就行。
但他今夜十分例外的不嫌棄麻煩,讓人去換上了小娘子貼心差人送來的那床被褥,和點上了小娘子給的安神的沉水香才睡。
夜漸深,殿內只剩下一盞幽暗的燭燈照明,謝重淵擁著小娘子送來的團花錦被,心下有一股沒來由的歡喜滿足。
可漸漸的,謝重淵卻發現,這床被褥滿是熟悉的清甜香氣。
他細細想了想,似是和小娘子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樣的,小娘子莫不是將自己的被褥給他送來了?
這般想著,他思緒控住不住地想入非非,逐漸變得陰暗齷齪,身上那股才壓下不久的燥熱,似乎又如干柴遇烈火般,被這股清甜的香氣勾了出來。
謝重淵這會兒置身在滿是小娘子清甜香氣的被褥下,漸漸地失去了理智,此刻腦中全是那夜在他身下衣衫半露,我見猶憐,任他予取予求的小娘子。
他貪戀地嗅著錦被上的氣息,沒一會兒,便將乾燥的錦被洇溼了一片痕跡。
謝重淵理智回籠之後,心中為自己方才如禽獸般失控的樣子,一陣惱恨羞愧。
他突然覺得,這個小娘子就是上天專門派來治他的,如今僅僅是一絲淡淡的香氣,都能擾亂了他的心神,讓他如此失態。
今夜自家母親的補湯用料十足,如今聞著那張錦被的香氣,他有如飲鳩止渴。
看著被他弄髒的被褥,謝重淵坐起來,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輕嘆了一聲,隨後,他起來有些不自在地喚了李順安進來,將錦被拿去清洗,再給他備冷水,重新沐浴。
可誰知,他剛在浴桶裡坐下不久,殿外卻隱隱傳來一陣嘈雜聲。
“外面發生了何事?”謝重淵蹙眉道。
李順安出去沒一會兒,便立馬進來,躬身回稟道:“回稟陛下,好像是貴妃娘娘身體抱恙,主殿那邊的宮女們現正忙前忙後伺候著。”
“貴妃怎麼了?”謝重淵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著急之色,立馬起身。
他拿起黑檀木衣架上的寢衣,一邊披上,一邊著急問:“可聽說貴妃是身子哪裡不舒服?可去請太醫來瞧了?”
李順安忙又躬身回稟道:“娘娘身邊的晴雲娘子只說娘娘身子微恙,沒說娘娘哪裡不舒服,也沒差人去請太醫。”
謝重淵聞言,眉心皺得更加緊了,他聲音沉沉地吩咐道:“你快些去太醫署裡,請李太醫前來漪蘭殿給貴妃看診!”
說罷他繫好寢衣,大步出了淨室。
被留在原地的李順安心下驚訝。
李太醫,那可是專給帝王號脈的太醫。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1章 月事
夜風寂寂,更深露重,廊廡上懸掛著的紫檀木雕花六角宮燈在寒涼的夜風中打著璇兒。
廊下幾個端著銅盆面巾,從主殿裡出來的小宮女們瞧見帝王著急得,僅著一件玄色寢衣,連領口都未攏好,便大步流星地朝主殿走來,忙紅著臉低下頭,默默退到一旁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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