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等他這不解風情的兒子討得人家小娘子的歡心,怕是要個三年五載的,但她沒想到兩人的進展如此之快。
方才進門時,看著小兩口濃情蜜意的樣子,只怕是再過不久,她就能抱上兩人的娃娃了!
看著她這素來不近女色,清心寡慾得像廟裡的和尚一般的兒子,方才居然有那般柔情似水,溫情脈脈的一面。
看來,是真對這明家的小娘子動了心了。
太后走上兩人跟前,看著小兩口眉來眼去個不停,她眉眼帶笑地揶揄道:“阿孃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謝重淵知曉小娘子臉皮薄,這會兒看著小娘子羞憤欲死的小臉,若是因此怪罪他,日後再不敢和他親近了,那他可得不償失。
他忙給太后使眼色,讓她別調笑小娘子。
明嫿聽著太后的調笑,小臉果然羞得更紅,她福身給太后請安,“阿孃萬福,方才、方才陛下在替嫿嫿上藥,不知阿孃前來,有失遠迎,還望阿孃恕罪......”
太后假意沒看穿小娘子拙劣的解釋,她伸手將小娘子扶起,笑著扶著她一同在一旁的黃花梨矮榻上坐下。
“無礙,早同你這孩子說了,私下裡不必拘這些虛禮,如今還有腳傷,若是再因此嚴重了可怎的好?”
“腳怎麼樣了?現在可還疼嗎?”太后說著,便起身,想親自看看明嫿的傷勢,“快讓阿孃看看,傷怎麼樣了。”
明嫿面露惶恐,謝重淵便罷了,太后即便不是太后,那也是她的長輩,她的阿婆,她如何敢讓太后如此。
她忙拉著太后,推拒道:“多謝阿孃關懷,嫿嫿已無大礙,陛下也已為嫿嫿擦過了藥,不好再勞阿孃費心。”
太后聞言,板著臉,有些嚴肅道:“你這孩子,同阿孃這般講究做什麼?
“阿孃昨夜聽聞你傷了腳,可是擔心得不行,今日親自前來,就是想親眼看看你的傷勢如何了,快讓阿孃看看,不然阿孃不放心!”
謝重淵一直站在小娘子身旁,攬著小娘子的肩,溫聲道:“給阿孃看看罷,往日在家中時,嫿嫿若是受了傷,想必也是耶孃兄長在旁關懷的。”
“如今阿孃也是嫿嫿的母親了,現在嫿嫿受傷了,阿孃自是要擔心關懷的。”
明嫿聞言,心裡一陣動容,由著太后親自去看過了自己的傷勢。
她入宮前,想過自己應該會夜夜躲在被子裡哭鼻子想家,可入宮這些時日,無論是謝重淵還是太后都待她很好。
她還從來沒有過半夜哭鼻子,想家的時候。
太后親眼看過確認小娘子的腳傷無大礙之後才放心下來。
她拉過明嫿的手,慈愛道:“先帝的後宮烏煙瘴氣的,那些后妃公主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沒有哪個真的是純良之輩。”
“你心思單純又善良,日後要離北苑那些人遠些,不必心善理會那些人太多,平白地捲入那些汙糟事,傷了自己。”
“往後若是有人膽敢對你不敬,或是讓你受了委屈讓你不高興,重淵若是不在,便來延福宮找阿孃替你做主,讓阿孃來替你出氣,別自己與那些人動氣理論,讓他們傷著了你。”
明嫿心頭一暖,輕聲應下:“是,嫿嫿多謝阿孃關懷。”
太后笑道:“不必同阿孃客氣,阿孃今日一早起來給你燉了一盅人參豬蹄湯出來,給你現在補身子是最好的,快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說罷,太后便命身邊的蘭姑將食盒裡的人參豬蹄湯端了出來,擺在明嫿手邊。
蘭姑在一旁笑著解釋道:“太后天還未亮便起來處理食材了,是用她秘製的配料方子熬的,對貴妃的腳傷是極有益處的,貴妃可要多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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