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是一個老宦官, 沒想到帝王連他都這樣忌憚著,方才帝王那眼神,彷彿是他偷看了他的珍寶,若他再敢多看一眼, 就要把他的眼珠子剜下來一般。
殿內的燈熄了大半之後,李有福想著帝王那護崽子似的冰冷目光, 眉眼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匆匆帶著人出了主殿, 隨後將此事告訴了與他一同侯在殿外的晴雲和暖雪, 讓兩人快些下去備著盥洗的物件,想到主殿內, 帝王與貴妃如膠似漆的樣子,今夜裡面怕是要叫水了。
今夜貴妃冒雨匆匆趕來,想來是解了帝王這些時日的心結了。
這誤會一解開, 兩人乾柴烈火的,一切那不是水到渠成?
今夜是他將帝王身體有恙的訊息傳去了漪蘭殿裡,若是今夜兩人真的成了,那他的功勞可不小。
晴雲和暖雪聽聞此訊息,也趕緊又歡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下去吩咐宮人,去備水和給自家娘子備換洗的衣物,兩人盼這一日,同樣也盼了許久。
昏暗的主殿內,那幾座二十四盞鎏金刻盤龍連枝燈只剩幾豆燈火,在暗夜裡散發著微弱的光。
明嫿臉蛋紅紅地和謝重淵坐在臥榻邊,看到宮人熄滅了主殿內大半的燭燈下去之後,她抬手拔掉了頭上的白玉蘭花簪,散了一頭如綢緞般的烏髮下來。
“夜深了,陛下快些上來,嫿嫿再替你揉揉頭,你好早些入睡。”
她抬臉看向謝重淵時,覺得小臉似是要燒著了一般,想到今夜要和謝重淵同榻而眠,她心裡既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心裡就像是灌了一大股的蜜漿。
謝重淵彎腰,替小娘子除去了鞋襪,讓小娘子上了臥榻裡面去,溫聲道:“不必了。”
“太晚了,方才經李太醫針灸,我已經緩解了許多,今夜嫿嫿照顧我一夜,身子還淋雨受了寒,嫿嫿快些睡下罷。”
說罷,謝重淵鳳眸晦暗一瞬,伸手拉過了一旁的團龍紋錦被,蓋住了小娘子因上榻,而不小心從她的寢衣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隨後,他趕緊轉過身,避開視線,倒了一杯放在臥榻前的紫檀木雕花小几上,已經有些微涼的水,猛灌了一口。
隨後,他才除了自己的鞋襪,也上了臥榻。
小娘子散著一頭如綢緞般的烏髮,小臉又嬌羞得豔若桃李,一雙圓杏眼如含春水,身上還鬆鬆垮垮地套著他的寢衣,雪肩半露。
在朦朧昏暗的燭燈下,我見猶憐的小人兒,是說不盡的嬌俏柔媚,他只要看上一眼,便能勾起他心底那些齷齪的渴望。
謝重淵的腦中一直控制不住地回想著,小娘子方才白得晃眼的雪白小腿,以及那他曾見過的春光。
他強逼著自己,壓下心中奔騰的渴望,上了臥榻之後,躺得離小娘子有一臂的距離,目不斜視,不敢再看小娘子一眼。
謝重淵此刻有些後悔,方才就那樣放任了自己的私心,答應今夜和小娘子同榻而眠了。
簡直是給自己找罪受,真是要命。
明嫿抱著滿是龍涎香的暗赭團龍錦被,坐在臥榻裡有些緊張。
她雖覺得自己早已做好了準備,看可著謝重淵上臥榻時,她的心還是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可當她看到謝重淵睡得離她遠遠的,連被子也不要,她心裡又只剩下心疼和有些難過。
明嫿抱著手中的團龍紋錦被,小貓似的,爬到謝重淵身旁跪坐著,隨後將錦被蓋到了謝重淵身上,聲音軟軟地輕聲道:“嫿嫿今日睡了一個下晌,現下不覺得困,陛下今夜就由著嫿嫿來照顧你吧。”
“陛下身上還有些燙,熱還也未徹底地退下去呢,頭定也是還難受著的,還是嫿嫿給陛下再揉揉頭罷,等陛下舒服地睡下了,嫿嫿再睡。”
說罷,明嫿便傾身,覆在謝重淵身上,伸手去探著謝重淵的額頭,這時,她寬大的衣領在不經意的動作間鬆散開來,無邊春色讓謝重淵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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