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嫿不必如此賢惠,這樣難得的東西,我自然是要全都留給嫿嫿的,沒道理拿來與不相干的人做人情,更何況嫿嫿喜歡吃。”
“這幾日嫿嫿操勞祈福一事實在辛苦,這些荔枝我以此為由,都給嫿嫿,旁人也不敢置喙什麼,嫿嫿別擔心。”
明嫿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對著謝重淵眉眼彎彎,傻笑道:“好!謝謝陛下!”
“陛下總是待嫿嫿這樣的好,嫿嫿都不知該如何回報陛下了。”
“嫿嫿今日怎的這般傻氣,待嫿嫿好,本就是是我應該的,嫿嫿不需要回報,”謝重淵捏了捏小娘子瑩潤的鼻尖,嘴裡雖是在訓人,但心裡卻是滿到要溢位來的疼惜。
他帶著厚繭的大掌輕輕捧著小娘子如今都不及巴掌大的小臉,又開始心疼起來。
“也不過才兩三日不見,嫿嫿怎的就瘦了這樣多,素日里微圓的下巴也都尖了,眼下烏青,面色還這般憔悴。”
“這兩三日,嫿嫿是不是顧著操持祈福之事,都沒有好好用膳,好好睡覺?平日嫿嫿倒是會勸我,再忙也要好好用膳,好好睡覺,怎麼到了自己的身上倒是又不一樣了?”
謝重淵又氣又無奈地輕輕捏了捏小娘子的臉蛋,寵溺道:“好霸道的小娘子,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明嫿嬌嫩的臉蛋被謝重淵手中的厚繭蹭地酥癢難耐,對上謝重淵那雙柔情似水的漆黑鳳眸,她呼吸一窒,心跳得“咚咚”作響,幾乎要溺斃在裡面。
但謝重淵說出的話卻讓她緊張失措,她羽睫輕顫,水汪汪的杏眸慌得滴溜溜地亂轉,忽而又滿臉窘迫地問道:“那嫿嫿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情竇初開的小娘子,總是很在意在心上人面前的儀容的,素日向來恃才貌自傲的小娘子,這會兒也突然變得不自信了起來。
謝重淵知道小娘子最是愛漂亮的,聞言,立馬心疼又寵溺地真誠誇讚道:“不難看,嫿嫿天生麗質,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小娘子,便是如今憔悴些,也是病若西子的。”
方才還滿臉窘迫的小娘子這會兒被謝重淵誇得心花怒放,滿臉嬌羞。
“今日阿孃還同嫿嫿說陛下嘴笨,可依嫿嫿看,這世上再沒比陛下會哄人的人了......”
謝重淵想到自家母親的性子,不禁湊近了些小娘子,好奇道:“哦?今日阿孃都同嫿嫿說了我什麼?”
明嫿想到今日太后那番話,小臉上的紅霞蔓延到了耳根,偏過小臉,嬌哼道:“才不要告訴陛下呢!”
謝重淵極愛小娘子這般嬌蠻的模樣,他將食案上的玉箸遞到小娘子手中,笑著哄道:“好,嫿嫿不想告訴我,就不告訴,我們先用膳。”
“這盞冰荔枝蜜乳,我命人給嫿嫿冰著,嫿嫿晚些再用,先多吃些飯菜,雖說嫿嫿就是病了,也是病若西子的,但嫿嫿還是身子康健更漂亮一些。”
謝重淵一邊說著,一邊給明嫿的碗裡堆山碼海似的夾菜,恨不能讓小娘子一頓就補回來這幾日掉的肉。
明嫿這幾日也確實餓極了,方才在延福宮裡用的那盞牛乳燉紅棗燕窩根本就不頂事。
這會兒被謝重淵哄得暈頭轉向的,她不僅用了整整兩碗的粳米飯,最後還用完了那盞冰荔枝蜜乳。
小娘子素來是小貓兒似的食量,平日裡,今日的三分之一都用不完。
謝重淵看著平日裡,極其注重儀態端莊的小娘子如今吃得這般大快朵頤,像是許久沒吃飽飯似的,可想而知,這幾日小娘子是怕是根本沒顧得上用膳,他眼裡滿是寵溺和心疼。
他又拿過溼帕子,給小娘子擦乾淨嘴角和手之後,隨即不由分說,將小娘子打橫抱起,往裡間的臥榻走去。
乍又被謝重淵打橫抱起,明嫿下意識地抬手環上了謝重淵的脖頸。
早已習慣被謝重淵這樣抱起,她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期待地看著謝重淵英俊的側臉,抑制著自己上揚的嘴角,小聲嬌羞又疑惑道:“陛下......”
謝重淵將小娘子放到了臥榻上,蹲下替小娘子除去了鞋襪又起身揉了揉小娘子的小腦袋,柔聲哄道:“明日天還未亮,嫿嫿便要隨阿孃出宮去青龍寺,今夜怕是不能怎麼睡了,如今吃飽了,嫿嫿下晌再好好睡一覺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