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大多數命婦貴女們素來也與輔國公府還有明嫿交好,為賣輔國公府和明嫿如今這個貴妃的面子,出手也很是大方。
是以今日所捐的香油錢的錢款數目,比明嫿原本意料的,還要多上許多,足以解如今國庫錢糧緊缺的燃眉之急了。
等禮佛募捐之後,已是午膳時分。
夏日的雲臺山草木蔥蘢,蒼翠繁茂。
青龍寺坐落在半山,周圍山青水綠,夏日裡比在城內還清涼舒適,是避暑的好去處。
這三日里,命婦和貴女們只需在卯時二刻時,隨太后和貴妃到大雄寶殿裡誦經禮佛一個時辰便好,其餘的時候,可四處遊玩賞景,或是聽寺裡那幾位道法高深,德高望重的老住持講佛法和茶道。
祈福儀式繁冗累人,在大殿裡跪上一個時辰誦經禮佛,對於嬌養的命婦貴女們來說,委實有些勞累。
太后體念眾人,這三日的膳食,都由寺裡的僧尼送齋飯到各自的客院廂房裡,不必烏泱泱地,真的同一眾僧尼擠到廊下里吃齋飯。
青龍寺裡的客院雖多,但此番隨行的命婦和貴女眾多,除卻身份最尊貴的太后和貴妃能有單獨的客院之外,其餘人最多也只能分得一間廂房。
今日受邀的命婦貴女裡,身為正一品誥命夫人的趙雪蘭也自然在列。
雖然命婦也可遞拜帖,入宮給太后和后妃請安,但自家女兒入宮才兩個多月,未免讓帝王覺得輔國公府有二心和女兒恃寵而驕,趙雪蘭還未曾進宮看過女兒,家裡也只和女兒通過幾封家書。
太后疼惜明嫿,知曉小娘子年紀小,離了自小疼愛她的家人這麼久,這些時日雖沒有召見家人,但心裡也定是思念的。
前兩日她檢視女官安排廂房的名冊時,看到輔國公府女眷的安排,想到此處,便特意讓女官將趙雪蘭直接安排在了小娘子住的客院裡,讓母女倆人這幾日好好相聚,母女天倫。
趙雪蘭也對自家女兒思念得緊,儀式散後,從大雄寶殿回到客院裡,她徑直先去了女兒所住的正屋裡求見。
明嫿所住的客院是這寺裡最好的一處,有一間正屋和四間廂房,還有一間小廚房。
院內院外還種著許多青翠的湘妃竹,清涼的山風一吹,竹葉聲瀟瀟,環境十分清幽,暑天裡住著,最是舒適。
明嫿進了正屋,剛由晴雲和暖雪換下身上那套祭祀祈福時穿的繁複的翟服和釵冠,正想親去隔壁請自家母親一道來正屋裡用午膳。
隨後,便聽聞外面值守的小宮女進來通傳道,輔國公夫人求見,她忙喜笑顏開,快步從屏風後出來相迎。
方才在祈福時,母女倆早已相見,但顧忌著許多外人在場,兩人也只端莊得體地簡單相互問候了幾句。
這會兒無人,明嫿走出來看到自家母親的瞬間,立即就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地喊道:“阿孃!”
趙雪蘭這會兒雖也跟著紅了眼眶,但到底還謹慎地謹記著規矩禮數,跪下行禮道:“臣婦拜見貴妃娘娘,娘娘萬安!”
“阿孃,你這是做什麼呀!快起來!”明嫿忙將趙雪蘭扶了起來,挽著人進了裡間,一道在南窗下的矮榻上落座,“這裡又沒有外人在,阿孃這不是折煞嫿嫿嗎?”
晴雲和暖雪抿嘴笑著,命屋內伺候的小宮女們都退下去,隨後也出去沏茶和拿糕點,將屋內留給母女兩人。
看到那些小宮女都退下去之後,明嫿立即撲到了自家母親懷裡,似還在家裡做女兒時那般,帶著嬌嬌的哭腔,撒嬌道:“阿孃......嫿嫿好想阿孃呀......”
趙雪蘭捏了捏女兒越發嬌豔的小臉蛋,笑著道:“嫿嫿如今都是當貴妃的人了,還這般同阿孃撒嬌,若是讓旁人瞧見,該笑話嫿嫿了!”
話雖是如此說著,但趙雪蘭卻只將懷中的女兒攬緊了一些,已有了些許歲月痕跡的臉上滿是笑意。
“阿孃都說,我如今已是貴妃了,誰還敢笑話我?”明嫿佯裝委屈巴巴地噥噥嬌哼道:“難道阿孃都不想嫿嫿的麼?”
趙雪蘭笑道:“自然是想的,阿孃和你阿耶兄長們也日日都記掛著嫿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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