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她看著自家兒子越聽越陰沉傷懷的神色,輕嘆了一聲。
“那謝芷與她的同夥均已畏罪自盡,依著現下查到的線索,嫿嫿應是被她們藏匿去了後山裡。”
“嫿嫿吉人自有天相,現下禁衛軍一直在山裡尋著人,你又調了南郊大營全部的兵馬來,今夜定能將嫿嫿尋回來的。”
“重淵,你...你且莫要太過傷懷了......”
說到最後,太后漸漸安慰不下去了,看著自家兒子沉重傷懷的樣子,她別過臉,紅了眼眶。
她這番話若細想來,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罷了。
謝芷和那些同夥都畏罪自盡了,明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就算能從謝芷的手裡逃脫,但雨夜的山林是那樣的兇險。
禁衛軍到如今都還沒尋到人,如今明嫿,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一旁的明綜聽完太后一番話,也猜想到妹妹如今的境況,看著自家母親傷心欲絕的樣子,也十分心疼傷痛。
他向帝王跪下,急切地懇求道:“求陛下准許臣,隨著禁衛軍一道進山去尋貴妃娘娘!”
謝重淵坐在上首面色陰冷,沉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傷懷,目光卻又十分堅定。
“朕與你一同去,就是掘地三尺,朕今夜也一定要把嫿嫿給找回來!”
現在外面電閃雷鳴不斷,嘩嘩的雨聲從未減弱停歇過半分。
夜裡的山林兇險萬分,更何況還是這樣的雷雨夜,且也不知是否還有謝芷的同黨藏匿,或是會有別的陰謀。
謝重淵身為帝王之尊,不該以身涉險,親自出去尋人的。
趙雪蘭和明綜一時間都有些驚訝帝王待自家女兒妹妹的心,心裡為明嫿高興,但又隨之又是無盡的傷懷和惋惜。
太后知曉,自家兒子此刻定無法做到在這坐以待斃,是以也沒加以勸阻。
她只無奈輕嘆一聲,叮囑道:“去吧,但只一樣,別忘了,你還是大齊的帝王,萬事要當心。”
謝重淵聞言,卻只緊緊抿著薄唇,目光冷厲堅定,一言不發地領著明綜出了門。
眾人看著帝王這般狼狽地趕來,又冒雨親自去尋貴妃,沈怡寧和蘇慧還被如此重罰,俱都明白了明嫿在帝王心中的分量。
怕是就算明嫿再也尋不回來了,帝王也真的不會再立後納妃了。
不少貴女都歇了想入宮的心思,開始個個都謹言慎行起來,不敢再多言貴妃一字一句,生怕觸了帝王的逆鱗。
青龍寺的後山荒草灌木叢生,除卻平日僧尼們撿柴走出的小道,幾乎無路可以走,若是下雨天更是路滑難行。
謝重淵和明綜帶著府兵到後山不久,荊善也帶著南郊大營裡全部兵馬趕來,將整個雲臺山圍搜。
謝重淵未停歇過一刻,任由寒涼雨水淋得渾身溼透,山林的荊棘叢將他衣袍劃破劃傷。
他只神情急切地走在荒蕪的山林裡,不放過任何一處明嫿可能被藏匿的地方。
但快過了四更天,後山幾乎已被翻過了一遍,但卻還是沒有尋到任何關於明嫿的蹤跡。
雨下了大半夜,山裡開始不斷有地方被大雨沖刷得坍塌,還有副將匆匆來報,南面爆發了山洪,如今留在後山十分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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