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怕得又抱緊了謝重淵的腰,但還是不忘反駁謝重淵的自責,“陛下不要自責,這哪裡能怪陛下呢?”
“謝芷與嫿嫿不睦已久,她一向視嫿嫿為死敵,前些時日,她又因嫿嫿被送去了青龍寺,便是沒有這些朝堂紛爭,她也是要害嫿嫿的。”
“是嫿嫿那日掉以輕心,揮退了身邊的宮人,才給了歹人可乘之機,是嫿嫿不好,因嫿嫿的一時大意,讓陛下擔心了......”
“那夜若不是陛下冒著寒風大雨,趕到山上來尋嫿嫿,嫿嫿怕是要埋屍山野了,陛下不必為此自責。”
“嫿嫿該謝陛下冒雨趕來相救才是......”
明嫿那夜見到謝重淵時,雖已在寒風大雨的山野裡餓得凍得神情都恍惚了,但她還清楚地記得,謝重淵發現她,向她跑來時,那緊張擔憂的神情,還有滿身狼狽的樣子。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她心裡很為謝重淵待她的心感動,相比起如今能與謝重淵在一起,那些朝堂紛爭的危險算不得什麼。
謝重淵聽到小娘子那句埋屍山野,立馬就想到那夜小娘子在他面前暈倒之後,奄奄一息的樣子,還有這幾日昏睡不醒,躺在臥榻上毫無生氣的模樣。
他立即面露不悅,沉著臉,低聲斥責道:“什麼埋屍荒野,嫿嫿大病初醒,不準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明明是責怪的話,但謝重淵陰沉的臉上滿是心疼和後怕。
謝重淵現在聽著小娘子的這一番話,心裡的愧疚和心疼愈烈。
若不是他當初為了平衡朝局,將本該無憂無慮的小娘子納進宮,將她牽扯進這些朝堂紛爭之中,她便不會有如今的殺身之禍。
是他當初為一己之私,為能更快更穩地坐穩朝堂,犧牲了小娘子安穩幸福的人生。
這幾日,看著小娘子躺在臥榻上毫無生氣的樣子,他心裡是愧疚萬分,心如刀割,但他卻卑鄙地一點都沒有為當初的做法有過一絲的後悔。
若是能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十分自私卑鄙地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為這幾日他發現,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失去小娘子的感覺,沒有辦法接受沒有小娘子的日子。
他看著小娘子毫無生氣地躺在臥榻上的樣子就心如刀絞。
謝重淵低頭,在小娘子的發心落下一吻,隨後又道:“我是嫿嫿的夫君,愛你護你,這本就是我應當做到的責任。”
“嫿嫿也不準再對我說謝這個字,若是往後我再聽到嫿嫿對我說謝,我可是要想法子,讓嫿嫿長長記性了。”
明嫿聽出了謝重淵訓斥的話語裡藏著的,深深的後怕和心疼。
她心裡為謝重淵對她這般的擔心和在意,歡喜地悄悄翹起了嘴角,心裡那些模糊糾結,還不敢確定的事從此都有了明確的答案。
感受到謝重淵落在她發心上的吻,明嫿因病而有些蒼白的小臉瞬間變得紅粉。
她埋臉在的謝重淵的胸膛前躲羞,雙手卻是將謝重淵勁瘦的腰身環得更緊,隨後乖巧地輕輕點頭,聲音軟軟地應下,“嫿嫿知道了。”
“但陛下也不許再自責了,此番是陸氏母女作惡,這不是陛下的錯。”
“好......”謝重淵看著小娘子這般乖乖聽話的樣子,雖答應不再自責,但心裡卻更加愧疚和心疼。
他抬手揉了揉小娘子的小腦袋,心疼道:“嫿嫿那夜在山林裡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可還能記得,是何人將你劫到後山去的?”
陸氏母女二人雖是害小娘子的兇手和主謀,但陸氏背後之人恐怕也脫不了干係。
如今謝芷已死,許多事情都死無對證了,若是小娘子能記得是何人將她擄走,或許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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