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奴婢看呀,娘娘如今只要是能與陛下在一起,便是一輩子都吃不到那肥蟹,再也不能吃香的喝辣的,那也是願意的呢!”
明嫿被這般打趣,雖有些羞惱,但是想到這一個多月來,與謝重淵朝夕相處間,越發親暱甜蜜的點點滴滴,嫣紅水潤的櫻唇抑制不住地翹起,雪頰浮現一抹酡紅。
她一臉嬌羞地嗔了暖雪一眼,臉蛋紅紅,氣勢不足地斥責道:“你這小妮子,如今是被我慣得越發大膽了,平日裡取笑我就算了,如今竟然連陛下也編敢排了!”
晴雲給明嫿手邊奉上一盞,晾得只有些溫熱的桂花蜜牛乳茶,也在一旁玩笑道:“奴婢們如今這都是仗著娘娘您的勢呀。”
“陛下不惜以身涉險,將娘娘尋回,後又不顧祖宗禮法,讓娘娘同住在紫宸宮裡親自照顧娘娘,這樁樁件件,如今就算是個眼瞎的,都能看得出來,陛下是何等的珍愛娘娘。”
“如今這宮裡宮外,誰人不知,我們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呀!”
晴雲說著,一臉俏皮促狹地眨了眨眼,湊近自家娘子的耳邊,聲音低了些許,由衷地歡喜道:“陛下待娘娘的情意,如今便是我們國公和夫人也沒有二話的。”
“這幾日李太醫來診脈都說,娘娘的身子已大好了,陛下與娘娘如今是如膠似漆,蜜裡調油的,不日再與陛下合了房,那便是真正的夫妻和美,姻緣美滿了呢!”
“你這嘴怎麼也學得和暖雪一般壞了,青天白日的,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說這話也不覺得害臊!”明嫿聽到後面,又羞又急地跺了跺小腳,啐了晴雲一聲。
隨後想到這一個月來,她夜夜都在謝重淵寬厚溫暖的懷中入睡,心裡也隱隱有些期待之意,雪頰酡紅的小臉灼熱得如火燒一般,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
晴雲和暖雪看著自家娘子這一臉懷春的嬌羞模樣,心裡為自家娘子終是覓得良人,姻緣順遂高興,忍不住又繼續調笑著,三個小娘子笑鬧成一團。
這時,在前殿隨侍謝重淵的李有福,一臉笑吟吟地回來通傳道:“陛下在御苑的芳園設了宴,請娘娘前去赴宴,轎攆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赴宴?”明嫿聞言,一臉詫異地問道:“陛下今日為何設宴?都有何人赴宴?”
前朝沉痾積弊眾多,如今又戰亂天災不斷,國庫錢糧不足,謝重淵素來勤儉為民,他登基這大半年,宮裡還未曾大肆辦過宮宴,平日裡他與大臣的宴飲也是少有的。
“陛下今日是專門為娘娘您一人設的宴,沒有旁人,”李有福諂笑著解釋著,隨後又賣關子道:“至於陛下為何要設宴,娘娘您隨奴婢去了芳園便知曉了。”
暖雪在一旁歡喜道:“陛下這樣神神秘秘的,想來今日是有驚喜要給娘娘呢!我們伺候娘娘快些更衣梳妝吧!”
明嫿聽著兩人的解釋,心裡也開始歡喜期待起來,眉眼帶笑,粉唇抑制不住地翹起,笑著吩咐道:“本宮久病未妝多時,勞煩李宮監先差人去讓陛下稍等本宮片刻,待本宮更衣梳妝之後立即就來。”
這些時日,她一直深居在紫宸宮裡養病,已許久未好好地裝扮自己,今日算是她病癒之後頭一回外出,而且又是去赴謝重淵專門為她設的宴,她想好好打扮一番。
明嫿特意挑了那身,這幾日尚服局新給她做的,淡紫銀線繡百蝶穿花百花錦宮裝。讓晴雲給她描了個精緻典雅的花葉靨鈿妝,又讓暖雪給她綰了個華麗又不失靈動的驚鴻髻,簪那對近日按著她畫的樣子做的,白玉瓊蕊珍珠流蘇對釵。
濃妝淡抹,粉妝玉琢,本就娉婷嫋娜,容姿傾城,如花一般的小娘子這般盛裝打扮,更添嬌柔嫵媚,嬌比春之海棠,豔比秋之芙蓉。
金烏西墜,已是日落時分。
碧瓦朱甍,玉宇瓊樓的宮城被落日餘暉染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御苑的太液池裡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西南角的芳園的月洞門處,那株枝繁葉茂,斜出牆頭的桂花這幾日開得正好,碧葉間簇簇金黃,偶有微風輕輕一吹,簌簌飄落一場香氣襲人的碎金桂花雨。
明嫿的轎攆在芳園前落下時,謝重淵已侯在月洞門處不知等了多久,肩頭沾著點點淡黃的細碎花瓣,落日餘暉照得在人前素來冷肅的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他一襲玄色銀線繡游龍紋錦袍,腰纏玉帶,頭戴銀冠,氣宇軒昂,身姿挺拔地站在落花紛飛的桂花樹下,在看到她來之後,幽黑的鳳眸浮現溫柔寵溺的笑意,迎了上前。
明嫿下了轎攆之後,看著桂花樹下這樣溫潤如玉一面的謝重淵,一時有些看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隨後,待對上他那雙帶著溫柔笑意的好看鳳眸,看著他大步向自己走來,她不知為何,突然心如擂鼓,雙頰發燙,變得緊張害羞起來。
明明今日兩人用了午膳之後,還同榻相擁而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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