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嫿小臉紅紅地接了過來,靦腆一笑,輕聲道:“嫿嫿很喜歡,謝過阿孃的垂愛......”
上一回敬茶請安,謝重洲這個小叔不在上京,如今明嫿給太后這個長輩敬完茶之後,輪到謝重洲這個小叔來給明嫿這個長嫂敬茶問好。
謝重洲歡歡喜喜地上前接過蘭姑手裡的茶,躬身奉到明嫿的面前,笑著道:“給嫂嫂問安,嫂嫂請喝茶。”
明嫿笑著接過謝重洲手裡的茶抿了一口,隨後示意身後的晴雲將她給他的見禮奉上。
她看著晴雲手裡的錦盒裡的畫卷,笑著解釋道:“這是我今日給二郎的見禮,我知曉二郎最是愛書畫,這是前朝大家元子鳴的《春山圖》,還望二郎喜歡。”
“很喜歡,果然還是嫂嫂懂我!”謝重洲笑著接過之後,一臉真誠地看著兄嫂二人,恭賀道:“二郎在此恭賀兄嫂新婚大喜!”
“願兄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太后在一旁看著一家和樂的場景,笑吟吟地道:“二郎這話說得好!”
說罷,她握著小娘子的手,又看著坐在小娘子身旁的自家兒子,笑著催促道:“如今四方平定,朝堂安穩,你們該是時候考慮皇嗣之事了,阿孃如今可就盼著抱皇孫呢!”
明嫿聞言,一臉羞赧地垂眸不語。
謝重淵握著小娘子的手,溫聲解釋道:“阿孃,這事急不得。”
“嫿嫿年紀尚小,身子嬌弱,此前在山裡遇襲受的寒還未徹底養好,這一年來又為我操勞許多,如今急需好好調養身子。”
“現在我實在不忍急著讓嫿嫿受有孕之苦。”
關於子嗣這事,他早已在心裡決定好,這些時日他一直在服用避免讓小娘子有孕的藥,在小娘子的身子調養好之前,他絕不會讓小娘子有孕。
他知曉她阿孃盼孫心切,如今他索性在此直接說明,將一切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太后雖急著抱孫兒,但也是理解女子懷胎生子的不易的,想到當初小娘子在山裡九死一生的場景,還有這一年多,小娘子是如何操勞的,她也心有不忍。
她拉過小娘子的手,略含歉意地道:“是阿孃思慮不周了,我們女子懷胎生子九死一生,此事是該養好身子再慢慢考慮,急不得。”
“從明日起,阿孃每日都給嫿嫿燉補湯,我們好好地調養身子,先把身子調養好再說!”
明嫿感動地握著太后的手道:“阿孃別擔心,是重淵心疼嫿嫿,有些誇大其詞了,嫿嫿的身子其實並無大礙的......”
謝重淵也在一旁勸道:“阿孃不必如此操勞,我會照顧好嫿嫿的。”
說著,他看向一旁吃起了糕點的自家弟弟,一臉嫌棄地道:“倒是二郎也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了,阿孃有空就給他張羅張羅此事罷。”
謝重洲聞言,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方才說錯了話,遭了自家兄長的嫌棄。
他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家兄長,敢怒不敢言地用力咬了一大口手裡的桂花糕。
日漸西沉,一家人在延福宮裡說說笑笑的,很快便到了晚膳時分,謝重淵與明嫿還有謝重洲一起陪著太后用了晚膳之後才離去。
夜風寂寂,紫宸宮裡燈火通明,燭影綽綽。
昨夜鬧了小娘子一整夜,醒來後又拉著小娘子在湯池裡胡來一通,謝重淵今夜捨不得再欺負小娘子。
兩人回來一起沐浴出來之後,他只抱著小娘子在臥榻上說著些夫妻之間的小話,準備早些睡下。
但今夜懷裡的小娘子神情一直懨懨的,一副有心事的模樣,從延福宮裡回來便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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