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得了“紅暈症”的病人?
克勞斯皺起眉頭,卻聽粼恩主動道:“可現在並沒有出現得了病症的人,他是要和修士一起出場嗎?”
路易莎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雖然我們都是拉維爾家族的人,但修士一家在多年以前就定居中心城了,她近來的生活,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來如此。
粼恩點點頭,對路易莎剛剛提到的得了病症的人還是有些在意。她環顧四周,想要四處看看,才轉過頭看向費爾西斯先生,便聽到他說:“去吧。”
身著鵝黃色褲裝,頭戴鹿皮軟帽的身影遠去,克勞斯收回目光,對上了路易莎冷笑的臉。
“笑這麼噁心。”他皺了一下眉,退後兩步,又嫌棄道,“你什麼時候能改一下胡言亂語的毛病?”
“‘你什麼時候能改一下胡言亂語的毛病’,呵呵,”路易莎壓著嗓子模仿,斜著眼瞪向克勞斯,“家徽都給人戴上了還在這裡裝什麼?”
“這不過是一個保護,你的聯想能力真是越發誇張了,”克勞斯蹙眉,“我與她有過協議,現在她想要去探查,費爾西斯家族當然要為她提供庇護。”
一番話冠冕堂皇,路易莎聽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眼高於頂,無關的人和事都無法引起他一絲一毫地注意力的克勞斯·費爾西斯嗎?
怎麼會考慮得那麼仔細,又怎麼能透過粼恩那張毫無表情變化的臉察覺出她的意向?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不同以往的舉動。路易莎抽了抽嘴角,也懶得理會這個向來討厭宴會的無趣朋友,拉維爾修士還沒有出現,她也不必呆在克勞斯身邊。
宴會可是她的狩獵場,路易莎冷冷地哼了一聲,自顧自地往人群中走去。
.
粼恩在宴會廳中行走著,不知是什麼原因,一路上竟有許多不認識的人向她搭話。
她可沒有和這麼多人類同時相處的經驗,粼恩心中忐忑,她想起費爾西斯先生說的話,於是擺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效果居然還不錯,粼恩看著他們臉上得體的微笑,聽著他們的誇讚,不由得想,要是現在突然摘下帽子,露出耳朵,他們臉上又會是什麼表情?
驚愕?還是厭惡?
他們居然對一個“半人”彬彬有禮,實在有失臉面。
可是,“半人”又有什麼問題?
粼恩抿了一下唇,她到中心城來是為了調查“紅暈症”,是為了證明“半人”不是什麼傳染疾病的群體,然而現在,她突然覺得即使為“半人”正名也不能改變些什麼。
離開家外出的兩個多月以來,粼恩見識了許多,成長了許多,她的目光不再向以前一樣只放在小小的聚居地裡,她渴望的天地寬闊,她想要探索更多。
儘管王國裡有不歧視“半人”的人類存在,但“半人”的真實處境卻仍是十分糟糕的,這注定她的生活受限,而她也不可能一直隱瞞身份生存。
遐想的未來向她展開藍圖,泥潭卻拽住了她的腳步。
陰雲籠罩上心頭,粼恩沒注意,撞上了宴會廳裡的一位賓客。
“啊,不好意思,”粼恩退後兩步,急忙道,“沒有撞到您哪裡吧?”
“我沒事。”隨著一個略顯熟悉的清亮男聲響起,一隻戴著絲質手套的手托住了粼恩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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