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洛心中一動,快速地掃視一番,這是一條單向走道,走道兩側各有兩個房間,維洛無法,試著擰了擰位置最裡面的房間門。
門沒鎖!
她閃身而入,貼在門側的櫃子上,屏息等待。
剛剛應該沒有發出什麼聲響,應當不會將路過的守衛引過來,維洛放輕了呼吸,聽見腳步聲漸漸遠去。
沒被發現,她剛鬆了一口氣,才向前邁出一步,一陣微弱的風就向她襲來。
就在鬆懈下來的那一瞬,她的雙肩猛地被一雙手扣住了,幽黑的視線裡閃過一縷銀色,維洛毫無防備,兩腳懸空,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什麼人!
維洛用力掙扎了兩下,抓著她的人一時不察,差點被她打到臉上。但儘管如此,那人仍死死抓著她不放,但似乎又沒有足夠的力氣把她提上櫃頂,於是只能很尷尬地把維洛吊在半空中。
又是……這個傢伙!
“你到底在幹什麼?!”維洛恨得咬牙,她忍了又忍,忍不住懸在半空低聲暗罵。
那人卻不回答,幽暗的房間裡靜得只能聽見維洛怒氣衝衝的呼吸聲。
半響過去,提著她的那人始終不動,既不肯就此放棄把她放回地上,也沒再試圖把她往上提。
怒火像山之中湧動的岩漿,維洛重重地踹了一腳櫃子,“咚”一聲發出悶響。
“……什麼聲音?!”
遙遙的,守衛的聲音又由遠及近,幾個呼吸,幾個匆忙的腳步聲,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按住了。
吱呀——
鎖舌彈出,木門被重重推開,守衛將油燈向前一舉,橘黃色的光亮照亮了一小片昏暗的房間。
“有什麼異常嗎?”站在後方的另一個守衛問道。
“應該……”提著油燈的守衛狐疑地向前走了兩步,一隻胖老鼠在光亮的邊緣快速穿行,梭梭幾聲又隱匿在了黑暗之中。
“只是老鼠。”他嘀咕了兩句,又在房間裡走動了一番,油燈裡的光襯得四周更加黑暗,剛剛那聲微弱的悶響倒顯得詭異了。守衛回頭看了站在門口等候的同伴一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更仔細的搜查,快步離開了。
“走吧,準備到交班時間了,不會有事的。”
守衛們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四周徹底安靜下來,蜷縮在櫃子頂部的維洛這才悶聲開口:“你亂搞什麼?”
“又怪我了。我明明是在幫你啊甜心。”緊緊貼在維洛身後的那人低聲道,溫熱的呼吸一陣一陣地從她耳後拂過,胸膛也傳來微微熱意。
顛三倒四,胡攪蠻纏。維洛在黑暗裡翻了一個白眼,在這裡撞到格利墨爾她竟然並不感到意外,引來守衛也應該在預料之內,但是——
“要不是你亂動手,我怎麼會……”維洛氣不過,微曲起手肘頂了身後的格利墨爾一下。格利墨爾悶哼一聲,卻伸長手臂將維洛的下半張臉捂上了。
“噓,不要再將守衛引來了。”他趴在她耳邊調侃,情態很是親暱,偽裝過的銀色頭髮垂落下來,在維洛肩上蜿蜒,像一小片擦亮的月光。
然而維洛並不領情,她艱難蠕動著轉過身子,打算惡狠狠地和這個多手多腳的傢伙對持,但轉過來後印入眼簾的光景卻讓她愣了一愣。
格利墨爾整個人都喬裝打扮了一番,原本長及腰臀的頭髮現在僅到頸窩,髮色不知道用什麼染料染過,又或者戴了什麼假髮,是冰冷的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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