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究還是比時競珩稚嫩太多。這麼多年來, 奧蘭索夫家族一直把時競珩當作核心繼承人重點栽培,嚴苛的格鬥訓練、精神力對抗特訓從未間斷。
而斐南接受的實戰與搏殺教育, 和他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沒片刻, 一抹鮮紅的血絲從他嘴角滲出。
斐南隨手擦去血跡,眼神漠然,手指和唇邊的鮮血, 就像從他變亂的紅髮中萃取滴下,硬生生襯出他一身陰戾的野性,比起他的精神體,他更像是一條蟄伏許久, 滿身血汙,隨時準備咬人的烈犬。
他硬撐著抵擋時競珩的攻勢,還一邊舔了舔帶血的唇角,轉頭對著床上的辛喬,慢悠悠勾起一個張揚又惡劣的笑。
這個笑容徹底戳中了時競珩的底線。
趁著斐南短暫卸力晃神的瞬間,時競珩閃至他面前,攥住他的領口直接將人凌空拎了起來。
“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時競珩微微眯起眼,冰冷的瞳孔裡滲出幽幽綠光,戾氣翻湧,“剩下的比賽不用參加了,滾回方舟。”
方舟是比白塔與聖所管控更加嚴苛的哨塔,日復一日的高強度訓練和殘酷任務,足以磨碎任何人的稜角。
“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時競珩勾起一抹冷戾的笑,徹骨的威懾感籠罩著整個病房。
“哥你殺過人嗎?就敢對我放這種狠話。”被凌空攥著領口的斐南渾身無力,腦袋鬆弛地歪向一側,他無懼眼前暴怒的兄長,當著他的面,朝著床上望過來的辛喬俏皮地眨了下右眼。
“不過,嫂子確實香香軟軟的。”
不等辛喬做出任何反應,時競珩的拳頭已然狠狠砸下,他單手扣著斐南的脖頸,將人提著摁在破碎的窗邊。
斐南大半截身子懸在窗外,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墜落,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肆意模樣。
他垂著眼,本以為接下來迎接他的會是時競珩無休止的懲戒,預想中的劇痛卻遲遲沒來。
一道身影猛地從病床上翻坐了起來衝到他身前。
辛喬推開時競珩,抬手就朝著斐南的臉揮了過去,一拳接著一拳落在他身上。
沒打幾下,她捂著嘴低咳兩聲,回頭瞪向時競珩,語氣又兇又躁:“把你的精神力收起來!太沖了,嗆得我難受!”
不等時競珩應聲,她直接攥住斐南鬆弛垂落的脖頸,用力晃了晃他的腦袋:“沒人教過你怎麼尊重女生?嘴巴這麼欠,你到底怎麼長這麼大的?”
幾拳下來,斐南的眼窩泛紅浮腫起來。
刺眼的紅髮、泛紅的眼尾,搭配他過分白皙的冷白皮,凌亂狼狽的模樣撞出極強的視覺衝擊。
哪怕滿身狼狽、捱了揍,這張臉依舊得極具侵略性。
看著他依舊滿不在乎的神情,辛喬沒忍住,又對著這張欠揍的美豔臉蛋補了好幾拳。
“你難道就有人教導嗎?”斐南聽到辛喬剛剛那句話,閉了閉眼,被她揍了幾拳後變得不耐地抬手扣住她正要繼續發力的拳頭。
膝蓋上傳來尖銳的劇痛。
時競珩的鞋底死死碾在他的關節上,一點點往下施壓。
他站姿挺拔,姿態居高臨下,乾乾淨淨、沒有半點狼狽,冷冷垂眸盯著腳下的人。
“老實待著。”時競珩的聲音帶著明確的警告,“讓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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