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杳搖頭說:“時代的悲哀,也是個人的悲哀。她們曾是受害者,可當她們變成加害者的那天起,我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只剩下老死不相往來。”
芬姐:“哎,你。哎,看你自己,人生是你自己的,要是一直活在恨中,會很痛苦。”
歲杳說:“總要恨過、疼過,對吧。”
說來很好笑,這裡的人很多,但隨便拎一個人出來一問,必定是家庭悲慘。歲杳有試過舌戰群儒,試圖灌輸一些自己的想法。但很顯然,她很天真,某種程度上來說有些傲慢了。
歲杳不是她們,沒有走她們走過的路,她不知道當時的她們處於怎樣的一個困境。她很想伸出手,可是,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傲慢。
沒有誰比誰可憐,大家都是芸芸眾生的一員,一直都在努力生活。這是值得稱讚與讚美的。
只是讚美之下,藏著的,是經年不愈的傷疤。
歲杳的心裡還是一直很疼很疼。這不是她個人的疼,而是一個時代,獨屬於女人的疼。
大家都喜歡自嘲是資本家的牛馬,但歲杳不喜歡這樣說、不喜歡自我矮化,哪怕是開玩笑。
不聊這些沉重的話題,日子還是很快樂的。
工作區域是一整條線,所以稱為流水線。裡面不能帶手機之類的東西,但有人的地方就有驚喜。大家都愛偷偷帶糖和撲克牌進來。在趕完今天的產量時,會偷偷吃糖,打打牌,好不快樂。
這裡每天都有新人來,有舊人走,流動性很大。但每個人都帶走故事來,再帶著故事走。
歲杳一開始對這個地方有些偏見,但時間一久,發現真是什麼樣子的人都有。
歲杳印象最深的是一個二十六歲的男性。
此人長相英氣,身高一米八。到處聊天、錘人、喜歡給人取別名,一見到歲杳就給她取了一個年糕的名字。說是一聽她名字就想到了年糕。
歲杳喜歡喊他錘王。她能記住錘王,除了他性格跳脫外,他的人生經歷真是相當的豐富啊。
七歲時,因為跟同學打架,被媽媽送進封閉式武校,一年爸媽來看他一次,剛去武校的第一天,剛反抗,就被教練拿著棒子打了一頓,從此開啟長達近乎九年的噩夢。
但有開心有痛苦,與室友偷偷抽菸喝酒,討論女孩,還一起炸馬路,給學校贏打拳獎牌,還去國外比賽,為國爭光。
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學有所成為學生們的教練,因為沒工資,還要交學費,一年後,也就是十六歲時離開學校,一個人揹著包,去到魔都,開始闖蕩社會。
當服務員,被人侮辱,有血性當場砸破酒瓶跟人剛,當動作演員,吊著威壓當空中飛人,還去t國演出,三天三千塊錢演出費,後來開網店,賺到人生第一桶金,自己開公司創業,沒過多久破產,一蹶不振,這才到工廠準備緩一緩。
三言兩語,說盡他的十年。
錘王平時很開心,嘴炮厲害,喜歡有事沒事教歲杳打鬥技巧,還有些社會經驗,但也有情緒低落的時候,歲杳見過一次,休息時間接催債電話,但他也從來不會把負面情緒展現在朋友的面前。
歲杳觀察過錘王,這個人相當的坦誠。有人質疑,他的名人名言:“你有什麼值得我騙的嗎。”有人說他吵,他說:“工作這麼無聊,我這是來逗你們開心。而且,我從來沒有貶低過你們,說的最多的是誇。”有人吐槽舍友吵,但想著息事寧人,他說:“她都不尊重你,你尊重她幹什麼。”簡直醍醐灌頂。
每天工作十四小時,有時候還會增加成倍的工作量,歲杳真的真的很累。但是吧,這裡的人真的真的很有趣,她很開心。
仔細一看,每個人都有那麼豐富鮮活的靈魂。
這就叫,生命。
歲杳在這樣精神世界、空閒時間成倍增加的日子裡,想了很多很多。慢慢構思、慢慢回憶書中的內容。
她身處的世界是那麼的真實。
。餅捲的串炸心開家一吃別特,道知都昭陳,到繁頻數次,吃直一會就,西東樣一吃歡喜。覺睡、息訊的們友朋回、吃餅捲買、班下、班上——活生的天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