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現在上冰?”程汐不可置信地盯著于思夢的臉,“可是——”
“噓!”于思夢忽然伸手做出噤聲的動作,抬首示意某個方向,程汐轉頭一看,只見之前消失了一路的白蕭然和秦教練竟是早已等在了冰場的入口邊,他們一人身穿黑漆漆的羽絨服,一人帶著款式頗有些時髦的帽子,看見於思夢一行人,白蕭然微笑朝他們招了招手。
“小於妹妹,等你們老久了!”白蕭然笑道。
白蕭然和秦教練當然不是空手前來,他們還帶來了幾位運動員的冰鞋。不出五分鐘,五雙冰鞋整整齊齊擺在一行人眼前,白馨兒和高樂迫不及待地換上了,于思夢也拿起自己的冰鞋,轉頭道:“程汐,你來嗎?”
“于思夢……”程汐看了眼天空,又看了眼于思夢,她嘆道:“現在已經很晚了……”
“是嗎?”于思夢不以為然,“我認為不算晚。”
“這裡是室外,”程汐又說,“空氣太冷了,如果要滑冰,我們還得穿上厚重的羽絨服。”
“反正我們也不做什麼高難度姿勢!”于思夢換好冰鞋,直接踩上冰面,“程汐,還記得我那天晚上問你的話嗎?”
“決定你現在能否上冰的,從來不是外在的客觀因素,”于思夢雙手在身後交握,目光炯炯地看著程汐,“決定你能否上冰的,唯有你內心的想法。”
“程汐,對你而言,花滑到底意味著什麼?”
一時間,程汐的雙眼微微失神,她又想起了那天在商業冰場時于思夢對她問出的話:“在你看來,一直支援你訓練和比賽的動力,到底是什麼?”
程汐恍然間想到:一直一來,她身為花滑運動員,進行訓練,參加比賽,其實僅僅是出於媽媽的要求而已……
那麼,當她的母親不在她身邊時呢?
當她的身邊不再有人鞭策,她花滑的理由,又到底應該是什麼呢?
程汐想到此處,原本放在外套口袋裡的雙拳無聲攥緊。忽然間,一片冰涼的觸感碰上指節,程汐先是一愣,緩緩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不久前她在那個攤販前購買的水晶球。
……
“小於!鬼抓人!這次你絕對抓不上我!”
不遠處,白馨兒、高樂和于思夢已然踏上了冰面,即便穿著羽絨服,但他們在冰面活動的身姿卻依舊顯得嫻熟又輕盈,興許是晚上,冰面上的遊客很少,幾人得以獨享寬敞又光滑的冰面。
高樂說:“這次當‘鬼’的人是誰?”
“宇祁呢?還有程汐呢?”白馨兒則四處張望,下一秒,她忽然一愣,“程汐!你來了!”
“程汐!你來了!”于思夢轉過頭,滿面笑容地重複一遍。
只見,程汐不知何時已經換上冰鞋來到冰面,不僅如此,她把羽絨服也脫了……
現如今,她穿著那件那天在商場時于思夢送給她的檸檬黃的上衣,她在冰面輕捷地換足滑行,熱身半分鐘後,忽然向前一躍——
“Wow!2A!”這一跳圓滿落冰,高樂吹了聲口哨,“程汐姐,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然而,程汐卻並未回答,2A並不是熱身的結束,她開始繼續在冰面滑行,在一個步法進入後,程汐抬腿旋轉起來——燕式旋轉!
“哇……”見此情景,于思夢、白馨兒和高樂頓時不出聲了,他們互相交換了眼色,默契十足地湊在一起。
程汐這組旋轉的動作很快,位移也很小,像是發洩心中的某種戾氣般,她在冰面的旋轉一路提速,先是燕式,接著是提刀燕式,提刀燕式後,她又做了一組貝爾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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