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華國國家隊的女單選手。”齊惋說,“先從資歷最低的運動員開始吧——白馨兒,她是在今日剛通過冬奧會選拔賽的女單運動員,熟練掌握五種三週跳,包括3Lz+3T、3F+3T……”
“馨兒是2021年亞洲公開賽第四名,參加過四大洲錦標賽和大獎賽,也曾獲站上過全錦賽和冬季運動會的領獎臺。她的參賽資歷比較淺,但她絕對是國家隊在這兩年進步最大的運動員之一。”
“下一位運動員,程汐。”
齊惋說到這裡,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轉向了坐在於思夢對面的女孩身上。
只見程汐面容沉著,坐姿端正,她平視前方,看著齊惋按下遙控器,介紹她花滑履歷的PPT頓時放映出一大段輝煌的戰績。
“程汐,04年運動員,今年十七歲,”齊惋說,“她通過了今日選拔賽,排名第二的女單運動員。她曾經在黑天鵝俱樂部進行外訓學習,不過從今年1月底,她便已正式迴歸國家隊。”
“程汐小姐,恕我冒昧,”就在這時,一位參會的品牌方代表發言,“今年2月之後,您的體型對比去年似乎發生了較大的變化?”
“程汐今年17歲,正處於生長期,”齊惋接過話頭,嫻熟地應答道,“華國國家隊的專業營養師為她制定了更為科學精確健康的食譜,相信會對她未來的發展帶來巨大增益。”
“我們聽說,黑天鵝俱樂部是世界上最好的教學花滑女單的俱樂部,”那位參會代表繼續說,“程汐小姐,是什麼原因致使你回到華國國家隊的?”
這是一個直白且犀利的問題,這一次,齊惋沒有代替程汐回答,而是轉過頭。
半秒後,程汐的臉出現在視訊會議裡,她盯著螢幕:“我是被黑天鵝俱樂部勸退的。”
作者有話說:
【注】:關於冬奧會各國的參賽名額。 奧運資格的配額方式很複雜,總體而言除開落選賽的5個名額,一個國家在奧運會花滑比賽中可以派出的運動員數量和前一年的該國世錦賽參賽運動員的名次相關。 奧運席位的計算,依靠的是往屆世錦賽的“積分體系”。排名積分等於世錦賽完賽名次,在世錦賽獲得1-16名的運動員將分別獲得16-1分的排名積分。16-24名的積分為16,沒有進入自由滑的運動員積分為18。 在一個國家有三人進入自由滑,排名前兩位的排名積分小於等於13,該國家可獲得三個奧運席位。前兩位積分相加在14-28,獲得兩個奧運席位。 在一個國家有兩人進入自由滑,排名積分相加小於13,該國家將獲得2個奧運席位+1個落選賽參賽資格,前兩位積分相加在14-28,獲得兩個奧運席位。 在一個國家有一人進入自由滑且最終排名前2,則該國家獲得3個奧運名額。 在本文2021年的世錦賽個人賽中,于思夢身為唯一代表華國參賽的運動員獲得了世錦賽第一,因此本屆華國冬奧會華國共有3個女單名額。
第219章
“什麼?”
隨著程汐這番話說出口, 會議室陷入一片譁然。于思夢、白馨兒、高教練……包括齊惋在內,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地盯著她。
程汐說自己被黑天鵝俱樂部勸退, 那麼從另一個角度理解,她似乎也在暗示:國家隊只是她個人的第二選擇。
身為一位代表國家隊出戰奧運的華國運動員,在這種場合,即使是場面話,也絕不該唱衰自己所在的國家隊。
“哇哦,通常而言, 我以為你會說這是出於你母親或你自己的考量。”那位問出這一問題的人也有些意外,“你會後悔嗎?黑天鵝俱樂部勸退你的原因是什麼?”
“這個問題恐怕得問斯米爾諾娃女士本人,”程汐平靜地說,“至於我本人, 我既是經受過華國國家隊特訓的運動員, 也在黑天鵝俱樂部接受過指導。豐富的訓練履歷並不是我的劣勢,恰恰相反, 我現在坐在這裡,就代表我擁有著能競爭奧運領獎臺的實力。”
“我很欣賞你的這份自信, 程汐小姐。”參會代表點點頭, “我的問題問完了,謝謝。”
“身為黑天鵝俱樂部的負責人, 斯米爾諾娃女士,你沒什麼想說的嗎?”就在這時, 喬納森的聲音忽然響起,“畢竟,程汐可是你曾經得意的學生。”
“斯米爾諾娃!”聽聞這一名字,白馨兒微微一驚,“所以, 黑天鵝俱樂部的人也參加了這次的賞金賽?”
像是為了應證白馨兒的話,下一秒,投影螢幕上顯示出斯米爾諾娃冷漠的臉。
“程汐是我曾經的學生,但對於許多花滑運動員,風光也只是一時,唯一不變的,只有不斷培養出優秀運動員的俱樂部。”斯米爾諾娃說,“羅娜女士,讓我給您一個忠告,如果你與你身後的品牌真的打算投身這場遊戲,最明智的選擇也許不是選擇運動員本人,而是選擇運動員身後的俱樂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