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夢三人對視一眼,都聽出了門外說話的是韓國國家隊教練袁勝昌。三人一同來到更衣室外,只見除了袁勝昌,門外還站著田中健、白蕭然和陳美麟的教練。
“就在不久前我們收到ISU通知,今天的比賽出問題了!冰面周圍的製冷器出現了故障!”
三個女孩聽到這話,皆是大驚,“什麼?製冷器壞了?”
製冷器停止執行,意味著冰面的融化加速,身為花滑運動員,這會對她們的比賽發揮產生巨大的負面影響。
“開什麼玩笑,到時候冰都化成水了,還要我怎麼在上邊滑冰。”陳美麟已經換好了演出服,她站在教練身後,小聲抱怨起來,“要我說,我們應該向賽事方提出抗議,把今天的比賽改期舉行。”
“美麟,這樣做是不合適的。”陳美麟的教練湯姆卻搖搖頭,“ISU幾乎從沒有取消比賽的先例,更何況如果比賽改期,不一定在場所有運動員都有時間參賽,這樣做的犧牲只會更大。”
“ISU之所以在賽前通知我們這件事,就是為了讓我們知道今天比賽的風險,”袁勝昌上前一步,“這是非正常情況,身為運動員的教練,我們有義務權衡這份風險,並讓運動員規避可能的危害!”
“如果李敏珠決定退賽,我們當然沒意見。”湯姆聳聳肩,“但美國國家隊和陳美麟不會放棄比賽,這就是我們的態度!”
“湯姆,你真的要這麼做?”田中健吃驚地看著他,“今天參加自由滑的運動員一共有6名,如果能有超過3人拒絕上場,比賽就無法進行,ISU將不得不為我們改期。”
“田中教練,所以你願意讓高橋櫻放棄比賽嗎?”白蕭然突然說。
“我——”田中健條件反射地摸了下自己的光頭。
“韓國國家隊將會退出!李敏珠將會退出!”袁勝昌激動地上前一步,“讓運動員去滑融化的冰面,這完全是不負責的行為!”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退出。”于思夢原本一直保持沉默,聽到這話,她選擇開口:“袁教練說的不無道理,就算是為了自身安全著想,我也不想在半融化的冰面上滑冰。”
李敏珠是短節目第一名,這也意味著她將在自由滑最後一名出場。
在製冷器壞掉的前提下,如果說自由滑第三和第四名出場時的冰面勉強還算能滑,那麼第六名上場時的冰面便和一片游泳池沒什麼區別。
正是因此,身為李敏珠的教練,袁勝昌可以說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迫切希望比賽改期。
在於思夢表態完後,袁勝昌立馬看向田中健和在場另外2位女單運動員的教練。只見田中健依舊為難地摸著自己的光頭,而另外兩位女單的其中一人思索片刻,隨即搖搖頭。
“抱歉,反正我的分數是倒數第一,我不會放棄比賽。”
來自哥倫比亞的運動員瓦萊西婭的回答十分直白。她此時雙手抱胸,看著在場另外五位運動員的目光裡帶著事不關己的幸災樂禍。在如今的情形下,第一位上場將獲得比以往更巨大的優勢,她的選擇雖然自私,卻也十分合理。
“我也不會退出。”來自法國的運動員蘇菲·莫羅輕輕搖頭,“抱歉了各位……但這是在我的母國和故鄉舉辦的比賽,就算是為了國家的顏面,我也將在冰場站到最後。”
“這——”
蘇菲和瓦萊西婭二人的連續拒絕,讓袁勝昌陷入一陣難堪而又惱火的沉默。
他於是看向在場沒表態的最後一人,“田中教練,你們又是什麼打算?”
“袁教練,就算高橋退出,這會兒比賽也不可能取消了。”田中健嘆一口氣,“我不希望和自家運動員一起得罪ISU,對不住了。”
高橋櫻此時站在自己的教練旁邊,聽見這段話,她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一時間,更衣室門前的勢利顯得涇渭分明。所有六位運動員,只有于思夢和李敏珠希望比賽改期。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間,房間裡響起一道笑聲,這笑聲清亮悅耳,卻又同時尖銳如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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