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是,不過,卡珊卓拉認為塔利亞的節目更好,陳美麟也選了塔利亞。我不久前收到李秀越發來的簡訊,她選的是你。”李敏珠漆黑的瞳孔徑直向于思夢看來。
“總體而言,這是一場五五開的比賽,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于思夢?”
于思夢聽見這話,神情變得嚴肅。
李敏珠和她同為花滑運動員,由於來自不同的國家,因此某些話,她也不便說得太透徹。
可即便如此,于思夢還是對她點點頭,“李敏珠,謝謝你。”
“我只是不想屈居第三而已,”李敏珠拉著行李箱,走向更衣室的門,“走了。”
“兩天後見。”
隨著李敏珠關上更衣室的門,同一時間,淋浴間的水聲也停止了。
于思夢迴過頭,看見程汐裹著浴巾,全身溼漉漉地走出來,黑色的頭髮將她的面容半遮,她看了于思夢一眼,聲音帶著股鼻音:“她們都走了嗎?”
“都走了。”
程汐聽見這話,沉默片刻,她的視線像是不知所措般,在黑暗的更衣室內徘徊,足足過去半分鐘,她終於找到了放在長椅上的毛巾,用它裹起自己的頭髮。
“程汐,為什麼要在現在洗澡?”于思夢疑惑地說,“你的頭髮溼了,直接這樣出去會著涼的。”
“我知道,我也不打算就這樣出去。”程汐微微別開臉,“我打算留在這,直到頭髮變幹。”
于思夢看著她,驀地愣住了。
她從未見程汐披頭散髮過,即便之前住在宿舍,洗完澡的程汐也會立馬用浴巾裹住頭,而不是像剛才那樣,潮溼的頭髮遮住大半張溼漉漉的臉。
在日常生活中,程汐永遠是從容而又十分有條理的,她的作息規律,所有行為遵循著某種強迫症般的日程。
正是因此,現在的程汐,才會顯得如此不對勁。
“你還坐著幹什麼?”像是感到煩躁一般,程汐深吸一口氣,“你不是和白蕭然一起的嗎?你可以先回去,我之後和高教練一起離開。”
“這裡是女子更衣室,如果我直接走,高教練回頭得罵死我。”于思夢半開玩笑地在程汐身旁坐下了,“程汐,你不開心的時候一般會做什麼?”
程汐說:“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我不開心,就會去睡一覺。”于思夢自顧自地說.
“我對你的‘解決不開心小妙招’不感興趣。”程汐的語調幹巴巴的。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難題是一覺睡醒後無法解決的,”于思夢笑了,“同理,也沒有什麼是沖澡之後用吹風機吹頭解決不了的。”
程汐聽見這話,微微一僵。
“我剛才在盥洗室的角落看見了公用吹風機,”于思夢意有所指說,“要我幫你把頭髮吹乾嗎?”
“不需要。”程汐驀地站起來,“我自己來就好。”
于思夢聽見這話,也沒再堅持。她目送著程汐走向盥洗室,吹風機的轟鳴聲傳來,十分鐘後,程汐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