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于思夢忽然明白了白蕭然的意思。
一年前,于思夢無意在手機刷到一條新聞:
每一屆冬奧會,賽事舉辦方都會向運動員們發放數以十萬計的避孕套。在刷到那條新聞後,于思夢又因為大資料的緣故,斷斷續續看到了好些娛樂八卦類的帖子。它們都和每一屆冬奧會期間巨量的避孕套消耗相關。
後來,于思夢專門搜尋了正經科普影片,她得知:在冬奧會舉辦的同時,來自全球各地的數千名頂尖運動員聚集在奧運村。他們正值體能巔峰,長期處於高壓、封閉的環境之中。研究表明,適量運動能提升體內激素水平,而賽後放鬆與社交需求同樣是人之常情……
在這種高密度、年輕化的社群中,奧組委透過免費發放避孕套來倡導安全性行為。
于思夢原本已經快忘了這事,可當她再度觀察眼前的晚宴,她終於反應過來。
“蕭——蕭然哥,所以今晚參加晚宴的運動員,是不是其實都——都準備……”于思夢結結巴巴,“還有之前那些和我搭話的男生們,他們難道——”
“不要這樣想。”白蕭然將手中的果汁輕輕遞到于思夢手裡,“有的人或許是抱著放縱的目的參加晚宴,但也有很多人,確實是想在這裡認識新的朋友。”
“我明白。”于思夢猛地喝了一大口果汁,“難怪羅友哥剛才和廖婷姐說天色不早,要她早點回去,原來是——”
于思夢說到這裡,忽然猛地一頓。
“怎麼了?”白蕭然問她。
“……不,沒什麼。”于思夢的表情忽然變了。因為她想起,不久前,白蕭然也和她說了同樣的話:“天色不早了,也許我們也應該回去了。”
身為廖婷的花滑搭檔,羅友一直關心著廖婷,默默喜歡著廖婷。正是因此,當廖婷受到那位冰球運動員的搭訕,羅友心中生出了危機感,上前阻攔了對方,並想要廖婷儘早離開晚宴。
可既然是這樣,白蕭然呢?
于思夢控制不住地聯想,白蕭然口中的“天色不早”,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是單純出於教練的關心嗎?還是說——
“小於妹妹。”就在這時,白蕭然說:“其實剛才你走出衛生間時,我就已經看到你了。”
“是嗎?”于思夢一愣,“你當時在哪裡?”
“我看見了你,但你卻沒看見我。”白蕭然的語氣透著分揶揄,“我看見你被一大群年輕、帥氣的男運動員圍在人群中心,他們都在祝賀你獲得金牌。”
“我——”于思夢聽見這話,神情越發尷尬,還感到臉頰有些發燙。白蕭然幽幽地說:“真羨慕你呀!”
“蕭然哥——”于思夢臉色越發不自然,卻見下一秒,白蕭然驀地笑了。
“能夠在贏下金牌後和世界各國的運動員們一起慶祝,這是好事。”白蕭然輕輕拍了下於思夢的肩膀,“我想這也是為什麼秦教練和高教練沒有阻止你們來今天的晚宴。不僅是為了認識更多人,也是為了享受勝利後應有的喜悅。”
“勝利後應有的……喜悅?”
于思夢愣住了。
“怎麼,你聽見這話……似乎有些吃驚?”就在這時,白蕭然露出微妙的笑意,“你原本以為我會說什麼?”
“不……沒什麼!”
于思夢過了好一會,這才感覺他們這的段對話有些不對勁。可仔細一想,白蕭然的語氣既不顯得生氣,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調侃,而是鄭重又認真。
“小於妹妹,恭喜你!”白蕭然輕聲開口,“從今天起,你就是奧運金牌得主了,不僅是金牌得主,你還是打破世界紀錄的人,是第一個正賽落冰4Lz的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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