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是不甘心、乃至害怕看見:于思夢在和塔利亞巨大而又殘酷的分差下,坦白自己的“放棄”。
又有什麼辦法呢?因為跳空這一巨大失誤,所以本屆奧運會金牌,她不得不放棄……
因為差的分數實在太多了,所以自由滑除開指望塔利亞和其他人失誤,似乎也沒有辦法了……
“不……”程汐聲音低低地說。
“不,不可以!”程汐猛得抬起頭,“于思夢,你不能放棄希望!”
“……程汐?”
于思夢盯著程汐的臉,甚至被逼得後退了半步。
她抬起一隻手,似乎想拍拍程汐,又似乎想要安慰,只聽程汐說:“不是還有今晚的裁判庭嗎!”
“ISU一定會重判的!你的3Lz+3Lo理應被計入分數!”程汐語無倫次的說,“你今天的節目理應獲得85分、90分……那是你有史以來表現最好的一次短節目啊!你——”
“恕我直言,請不要對今晚的裁判庭抱太大希望。”
就在這時,一道更為冷靜、乾脆利落的聲音在於思夢身後響起,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幾人的腳步聲。
程汐肩膀一僵,于思夢則驚訝地轉過身,只見在她身後,宿舍的門還沒帶上,李敏珠、李秀越、卡珊卓拉、凱拉、高橋櫻等幾位和于思夢關係不錯的女單運動員們都站在門後,齊齊注視二人。
“好啦好啦,程汐你也冷靜冷靜!”高橋櫻溫柔地笑著,走上前來打圓場,“你看你這話說的,小於都被你嚇到了!就算短節目失誤又如何?不是還有自由滑嗎?”
“但實事求是地講,你今天的失誤,確實損失不小。”李敏珠越過高橋櫻,徑自來到宿舍的茶几前坐下,“3Lz+3Lo之前摔倒,最關鍵的是起跳落空了,一整個鏈條的分數被扣除,這樣的分差,自由滑對上塔利亞很難追回來。”
“敏珠,”卡珊卓拉不贊成地看向李敏珠,“但小於也不一定是跳躍落空呀!她補上了連跳。”
“于思夢,你是怎麼想?”李敏珠看向于思夢,“你認為,今晚的仲裁有多大機率獲得勝利?”
于思夢嘆息著搖頭,“我不知道。”
“那麼,你想聽我的經驗嗎?”李敏珠略微陰沉的視線注視著于思夢,“我的結論是,很難。”
“今晚的仲裁,你們很難取得勝利,你也很難把你連跳失去的分數拿回來。”李敏珠說,“因為,裁判們這次打分的依據實在難以辯駁——在摔倒之前,你確實抬腿了,而抬右腿是一個經典的勾手跳起跳動作。”
“我明白。”于思夢輕聲說。
在花滑打分規則裡,一個跳躍的打分,是從跳躍的進入步法就開始的。
而於思夢在摔倒之前雖然沒有起跳,但做出的抬腿動作卻足以被裁判判定為跳躍落空。
至於于思夢摔倒後重新補上的連跳……遺憾的是,雖然那一組連跳完成度很高,但短節目的規定跳躍只有三組。那一組連跳只能算短節目多出的第四組跳躍,自然也不會計入分數。
“但是,還是有一線希望的,雖然很小。”
李敏珠在這時又說:“如果我是你的教練,我會申辯:你的抬腿姿勢並不是跳躍前的進入步法,只是一個短節目過程正常的銜接步法。”
“這種說法其實很牽強,但你們的優勢在於這是你第一次在全球觀眾面前表演《空山鳥語》,”李敏珠聳聳肩,“裁判們拿不出之前的比賽錄影作為依據,因此如果法官通情達理些,這一點抗辯勉強可以成立。”
“但即使如此,也只是勉強成立而已,畢竟你們也拿不出能夠證明那確實只是銜接步法的證據。”李敏珠隨即又補充,“另一點可以拿來做申訴的就是冰面上的那個坑……不過歷史上由於冰面質量太差而申訴成功的案例數量為0。這依舊只能作為輔助的辯護理由。”
“敏珠姐,你好厲害!”李秀越滿眼放光地看著李敏珠,“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ISU申訴的細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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