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夢搖搖頭,“我不會退賽。”
“為什麼?”白蕭然問。
“因為我退不了,並且,這次的滑速比賽,我認為對我的滑行練習很有意義。”于思夢說到這裡,話音突然一轉,“蕭然哥,那你呢?”
白蕭然一愣,“我?我什麼?”
“……”
于思夢話到了嘴邊,心中突然有些猶豫。她平日在冰場訓練,沒見到白蕭然時還好,如今一旦見到了白蕭然,她就會不由自主想到他前些日子突然選擇退役一事,心中就會生出直接詢問本人的衝動。
“蕭然哥,”于思夢斟酌半天,最終還是開口說,“前些日子看見你退役的新聞,說實話,我當時挺吃驚的。”
“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麼,”白蕭然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原來是說這件事。”
“‘這件事’?”于思夢反問,“退役難道不是一件大事?”
“是大事。”白蕭然說,“退役對於每一個運動員都是需要慎重對待的事,我也不例外。”
“退役之後,你感覺怎麼樣?”于思夢字斟句酌地詢問,“未來的話……又打算做什麼?”
“我最近在考慮大學的專業選擇,”白蕭然說,“親戚建議我讀醫學,父母希望我學法律。”
“啊?”
于思夢一聽這話,整個人有些發愣。
白蕭然今年17歲,他如今說這話,說明這傢伙不僅是個運動天才,高中還是個跳級生。想明白這件事後,于思夢不由一頭黑線,只覺得自己滿腔關切盡數錯付。
她原本還以為,白蕭然先前身為國家隊運動員,比賽和訓練想必佔據了他極大的時間和精力。
然而,現如今看來,白蕭然學業有成,即便選擇退役,未來也想必會前途無憂。
“哎,”兩人正繼續向前走,可就在這時,白蕭然突然嘆了口氣,“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我既不喜歡醫學,也不喜歡法律。”白蕭然說。
于思夢一聽這話,感覺又有些不明白了。
沉默片刻後,她小心翼翼詢問道:“既然這樣,那你以後準備學什麼?”
白蕭然緩緩說:“我不知道。”
于思夢聽了這話,心中突然感到有些不舒服。白蕭然明明只是17歲的年紀,但他說出這話時,聲音裡卻透出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鬱和落寞。不知不覺間,兩人邊走邊聊,就這麼穿過了商場的門,來到了八月夏日的陽光之下。
“蕭然哥……”于思夢糾結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你退役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白蕭然聽了這話,並未立馬回答,而是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17歲的少年,如今正揹著陽光而立,一時讓人無法看清他眼裡的情緒。
“小於呀,”過了半晌,白蕭然才緩緩道,“你剛才說過,你不會退出這次的滑速比賽,對吧?”
于思夢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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