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馨兒聽了這話,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本以為,劉捷會叫看起來膽子更大的于思夢或李彤先來,卻沒想到,劉捷叫的竟是她自己。
一時間,白馨兒覺得自己上了一艘賊船。
劉捷、餘藝、李彤、于思夢,舞蹈室內的所有人都態度友好,且聚精會神地看著她,等待著她下一步的行動。
這種注視雖並不含惡意,卻無異於將她架在火上炙烤。
“劉——劉老師。”
白馨兒醞釀半天,可不知是何原因,無論如何,她都無法當著四人的面作出一副醜臉。
最終,她語氣無助又可憐的對劉捷說:“我……我能不能不做了?”
“不行!”然而,這一次,劉捷溫和卻又堅決地拒絕了她,“小白妹妹,如果你是因為害怕,不妨深吸一口氣。”
“還記得我在今天下午舞蹈課說的話嗎?在我的課堂,就算有人犯錯,亦或是在課上出糗,我也不允許任何人嘲諷她。因為我想要的課堂氛圍是友善的,是包容的!”
白馨兒的雙目微微有些失神。
她回想起今日課上的情形。
就是在劉捷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彷彿感到渾身充滿了力量,接著,她滑出了那段驚豔全場的編排步法。
說起來,也真是挺奇怪,明明她和劉捷只是頭一天見面的老師和學生,可不知為何,劉捷說出的每一句話,彷彿都蘊含著振奮人心的某種魔力。
這些話語看似淺顯而又平凡,可卻總能觸動白馨兒內心最深處的某塊地方。
不自覺地,白馨兒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餘藝,又看了看眼含鼓勵和支援的李彤和于思夢。
是啊,在場的人是幫過自己的朋友和值得信任的老師,在他們面前,自己又有什麼需要隱藏或者戒備的呢?
想到這裡,白馨兒決定嘗試遵從劉捷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調動五官,擺出了自己最為搞怪的鬼臉。
“……”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評價,甚至沒有人發出笑聲。
舞蹈室彷彿陷入寂靜海,除了心跳聲、呼吸聲、只剩下牆上鐘錶走動的嘀嗒聲。
白馨兒維持這個鬼臉,大概過了整整十來秒。
在此期間,她逃避般地閉著眼睛,心臟砰砰跳動,就連呼吸都因為緊張要幾近停止。
事實上,幾乎是在作出鬼臉的一瞬間,她就立馬感到後悔了——
備受煎熬、度秒如年,白馨兒覺得,自己不用猜,就能知道另外四人此刻的想法——
他們一定覺得自己很醜、很可笑。
即便劉捷和餘藝已經在事前進行了演示,但他們的鬼臉一定趕不上自己如今的這個來得突兀,來得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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