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溪在鍵盤上打字的手猛得一抖,她眼中流露出幾分慌亂和害羞,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用雙手捂住了平板電腦的螢幕。
然而,在意識到自己的設計已經于思夢和白蕭然看見,她又很快把手放開了。
“啊,是的,”沈星溪紅著臉,移開目光,“我是個老滑迷了,又是藝術生,偶爾閒著沒事,就會畫畫花滑演出服。”
于思夢說:“我覺得挺好看的”
“是嗎?謝謝你!”沈星溪聽了這話,眼睛一亮,“我再過半年高考,想讀服裝設計專業,等我畢業了,或許就有運動員願意採納我的設計了呢!”
“一定會有的。”于思夢認真地對她點點頭,“所以,你其實是在替你父母看店?”
“沒錯。”
……
沈星溪不顧于思夢和白蕭然的阻攔,一路送他們走到了商店外邊。一直到于思夢走出店一百米遠,再回頭時,她還依舊站在店門口,朝他們招手。
從市中心到省城體育館大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由於現在是晚上,回程的公交車裡人並不多,于思夢和白蕭然上了車,很快找到了兩個並排的座位。
白蕭然來到座位邊,示意于思夢坐在裡側,于思夢坐下後,白蕭然笑著說:“小於妹妹,你學習花滑,未來有考慮參加比賽嗎?”
“參加比賽?”于思夢一聽這話,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系統佈置的任務。
“嗯,是有的。”她點點頭,“如果情況允許,我想參加2018年的全錦賽。”
“全錦賽?”白蕭然眼神一閃,“這麼說來,也只剩下一年的時間了。你對此有信心嗎?”
于思夢憂愁地說:“說實話,我對參加全錦賽有信心,但我對全錦賽奪冠,信心不大……”
全錦賽奪冠。
這句話,換其他任何人聽到,都會把它當作天方夜譚,可白蕭然聽了,卻只是輕輕笑了笑。
“這話放在別人身上,我或許不信,但以你目前的進步速度,我覺得你很有可能做到。”
于思夢有些受寵若驚,“蕭然哥,你真這麼覺得?”
“當然,”白蕭然轉過頭,看向公車另一側的窗外,“你知道嗎?其實我第一次參加花滑比賽,是在11歲。放在同齡學花滑的孩子裡,這個時間一點也不算早。”
“11歲,為什麼?”于思夢很意外。
據她所知,白蕭然7歲就開始練習花滑,而一般系統性學習花滑的孩子,年齡很小的時候就會參加各種比賽了。
“其實,我的父母經營廣茂冰場,純粹是出於支援我花滑訓練的緣故,曾經他們的工作並不是這個,甚至一開始壓根就不怎麼了解花滑。”白蕭然輕輕一笑,眼神陷入回憶,“剛開始學花滑時,我的眼裡除了訓練本身之外,關注的東西本就不多,再加上性子傲,對於比賽拿獎什麼的幾乎是不屑一顧,所以很長時間內都沒有參加任何比賽。”
“這或許也說明,你是真的很喜歡花滑。”于思夢思考片刻,語氣認真地對白蕭然說,“不想去參加比賽,說明你喜歡的是花滑本身,而不是排名和成績。”
“其實……也有可能是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什麼都不懂?”白蕭然開玩笑似地說,“不過……我確實更喜歡你的說法,因為我一直很喜歡花滑,從小就喜歡。”
“既然如此,你頭一次參加比賽的契機是什麼?”于思夢好奇地問。
“那年是2010年,當時溫哥華正舉辦冬奧會,我無意間在家中的電視裡看到了直播,”白蕭然說,“當時正巧進行男單比賽,上場的是我國現如今已經退役的選手。”
2010年,溫哥華冬奧。于思夢在腦中搜尋著關於這兩個字眼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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