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從前跟著父母在田地裡幹活,從小嗓門就大。正是因此,這一嗓子喊得聲震如雷,別提是冰場內部的工作人員了,就連一旁商場裡的路人也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于思夢此時在冰面上,她原本正和林教練展示自己引以為傲的風車轉,聽見自己母親喊聲的瞬間,她頓時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林教練,這下糟了!”于思夢哭喪著臉,“我爸爸媽媽找過來了,今天的訓練,我怕是無法繼續了。”
“先別急,”林教練安撫她,“今天冰場來了這麼多人,就是為了這一刻。你的父母自然有人應對。”
……
冰場的另一頭,李珍喊了一嗓子,見沒有回應,正想繼續喊,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女聲突然打斷了她。
“二位家長,請先彆著急。”
夫妻二人轉頭一看,只見正在說話的,是坐在前臺的一位中年女士。
若是看這位女士的氣質和神態,年齡應是在四十歲以上。然而,女人的面孔卻顯得很年輕,皮膚光滑,保養得宜,整個人的身形顯得不胖不瘦。她僅僅是在前臺隨意坐著,整個人就顯出了一副高貴又知性的氣質。
“你是誰?”
女人的舉止和神態著實顯得過於優雅和冷靜,李珍看著她的模樣,不由感到有些自慚形穢。
然而,她很快又想起自己前來冰場的目的,叉著腰道:“我是來找我女兒的,于思夢在不在裡邊?”
“于思夢,您說的難道是前不久獲得冬季運動會亞軍,在我們廣袤冰場進行訓練的於學員?!”李珍這話一齣口,坐在前臺的一位工作人員模樣的小哥猛地睜大眼,露出驚喜的眼神,“這位女士,還有這位先生,你們莫不是就是于思夢的父母親?”
“當然!”李珍被小劉突如其來的驚喜和欽佩的態度搞得有些納悶,但還是語氣不客氣地說,“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今天來就是來帶我女兒回家!”
“原來是于思夢的母親,真是幸會。”方才和他們說話的女人露出了親切又溫和的笑容,向著於海鵬和李珍伸出手,“二位家長好,我是這家冰場的老闆娘,你們可以叫我白秀雯。”
“白秀雯,好呀!原來你就是老闆娘!”於海鵬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我的女兒于思夢是不是在你們這裡?”
“於先生放心,于思夢就在我們冰場訓練,”白秀雯說,“如果你們不放心,我可以立馬帶你們進來觀看。只是……在此之前,你們得先答應我,一會兒進來之後,不要打斷訓練,也勿要高聲說話。今日的廣茂冰場在晚間7點到9點處於對外關閉狀態。”
“什麼意思?對外關閉?”於海鵬一愣,“我的女兒難道不在裡邊嗎?”
“您誤會了,于思夢正在裡邊訓練呢!”白秀雯笑著說,“今日省城體育財經的記者專程到我們的冰場來,目的就是為今年冬季運動會的亞軍做一個訓練專訪。”
“冬季運動會亞軍?訓練專訪?”李珍聽得一頭霧水,但她並沒有忘記今日此行的目的。
“不行,”李珍斷然說,“我是于思夢的母親,身為她的家長,我現在就得帶她回家!”
“這……”白秀雯露出為難的神色,“二位家長,可是,今晚整個冰場就是專門為于思夢的專訪空出來的呀!記者的行程安排也是提前和咱們這邊商量好的。要是採訪的主人公中途退出,所有人怕是都不太好辦……”
“白女士,如果擾亂了你們的工作那就說聲抱歉,但我們是于思夢的父母,我們也有自己的難處啊!”於海鵬大聲說,“你是不知道,今天于思夢是直接從還在上課時間的學校跑出來的!她這是逃課!之前光是找她,我們就找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什麼?可我以為,這件事,你們是知情的呀!”白秀雯訝異地說,“畢竟,今日採訪的時間安排,就是于思夢本人和記者們商量好的。”
“是啊,”小劉在一旁說,“咱們冰場也就罷了,省城財經的記者平日行程都是很滿的!原本于思夢和她們都約好了,過兩天,電視臺還準備專門播放她的專訪呢!”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為了這事兒,電視臺的人都專門出動了?”李珍一聽這話,一時間有些發憷。
原以為,此時把于思夢叫回家只是一件小事,可李珍卻沒料到,于思夢今晚的行動竟是一口氣牽扯到了這麼多人,就連省城電視臺都被捲進來了!
如此看來,若是直接中途打斷于思夢的專訪,反倒像是她和於海鵬二位做父母的不佔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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