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顧愛的這一跳躍,問題還不止如此……
“3Lz是點冰跳,顧愛的提前轉體有些太多了。”對於勾手跳這一自己最擅長的跳躍,張圓圓對此頗有發言權,“不僅如此,這個3Lz還缺周了,缺了180度以上,正賽要標兩個‘<’。”
“啊,她要跳下一個跳躍了!”李彤叫道,“如果我記得沒錯,應該是3F+3Lo……”
3F+3Lo,高階三三連跳,在本次冬令營的所有學員中,顧愛是唯一一位能夠在三週跳後連上3Loop的人。她當初就是憑藉這一跳躍進入的國家隊,只可惜這一連跳在國際賽事上卻從未成功落冰。
相比起勾手跳,顧愛菲利普跳的用刃明顯要標準得多,她跳出了一個漂亮的3F,可第二跳的3Lo卻空成了一週跳。
高教練看了,又是一陣連連搖頭。
“哎,我算是發現了,顧愛的情況和我正好相反,”張圓圓慨嘆,“她是Luz跳錯刃,而我的F跳老是錯刃。”
冰場上,顧愛的短節目還在繼續,她做了兩組旋轉,最後的跳躍則是2A。誰曾想,這一對她而言成功率很高的跳躍,最後竟是也摔倒了。
《月光》的音樂結束後,顧愛抿著嘴唇,臉色灰敗地站起身。高教練身為顧愛在國家隊的總教練,顯然非常不滿意她的這一場測試滑。
他把手裡的本子往欄杆上不輕不重地一擱,並不急著喊下一人的名字,而是把顧愛喊到自己跟前,語氣責備地訓斥了幾句。
顧愛一邊點著頭,眼睛變得一片通紅,在高教練訓完話後,她以手掩面,逃也似地離開了冰場。
于思夢見到這一幕,微微蹙了下眉。就在這時,張圓圓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於,馬上就到你了,你的短節目是什麼?”
于思夢微微一怔,“我的短節目——”
“你學花滑只有半年,是不是還沒準備?”張圓圓反應很快,“如果還沒有確定好,可以去找沈教練。沈教練是省隊和省城俱樂部的編舞老師,你是冬令營的學員,她同樣也有指導你的職責。”
“謝謝提醒,我知道了。”于思夢點點頭。
自從跳躍測試結束,冬令營的日程安排相較於之前變得寬鬆了許多,除開每日上午的訓練課程,下午的時間基本全部交給學員進行自主訓練。
高教練取消了跳躍課上給學員分發的貼紙,重新改由用體能測試的排名分配學員們上冰訓練的時間。而在下午的自主練習期間,所有的冬令營教練會時刻在冰場四周,幫助需要指導的學員。
在2月12日之前,每隔2-3天,高教練都會在下午安排一場冰上的測試滑,又稱為模擬賽,模擬賽會由教練員像正常比賽一樣打分,以此幫助學員們瞭解自己如今的花滑水準。
依照張圓圓的建議,于思夢在模擬賽之後找到了沈教練。
此時是下午四點,沈教練提著一個小型音響,正在指導著程汐的自由滑。
于思夢一開始不想直接上前打擾,於是在一邊靜靜等著。誰曾想,沈教練像是餘光從未看到她一般,此番指導程汐,一指導就直接指導了二十來分鐘。
程汐的自由滑選曲為《月光》,這首《月光》和顧愛的《月光》不同,是彪德西的《月光》。
于思夢等在一旁,程汐面容肅穆,她隨著鋼琴的樂聲於冰面起舞,舉手投足間,彷彿真的置身於月光照耀下的冰面,冰面之下則是靜靜流淌的河流。
沈教練一直不看于思夢,程汐便也像是旁若無人般地繼續練習。終於,在沈教練按下音響,即將第五遍播放音樂時,于思夢終於忍不住了,她滑上前去,輕輕打斷道:“沈教練。”
“什麼事?”
沈教練聽到于思夢喊她,條件反射似地皺起眉頭,這幅表情讓于思夢猛然回想起幾天前的舞蹈課——當沈教練試圖阻止自己戳穿周茹的謊言時,似乎也是這幅神情。
于思夢呵呵乾笑了一下,“沈教練,關於選拔賽的短節目,我有問題想要請教您。”
“哦,是請教短節目呀!”沈教練將手從音響邊移開,慢慢直起身子,“需要我幫忙看節目可以,不過我現在正在指導別的學員呢,你再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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