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對程汐那個女孩的觀察,她並不是個會輕易認輸入,興許,在一會的自由滑裡,我們會看到更多驚喜!”
“是麼?”于思夢聽了這話,轉過頭去。
只見,程汐此時已經進入了冰場。她的自由滑沿用了上個賽季的天鵝湖,是芭蕾舞劇中最為經典的一段。
事實證明,白蕭然的預測並沒有出錯,程汐的自由滑包含了包括兩個3F在內的全部五種三週跳。雖說她的3Lz用刃有些模糊,存在錯刃的嫌疑,但全部的跳躍竟然都穩穩落冰了!
以至於,在她自由滑最後的一個3F落冰後,就連一向以嚴肅示人的高教練也直接激動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地叫好。
“哈哈哈,瞧把高教練高興的,”白蕭然失聲笑道,“不過,這也是有理由的,國內的花滑女單已經很久沒出現兼具難度、藝術美感和大心臟的運動員了,程汐目前的這套節目配置,即便放在世青賽上,也照樣很能打。”
“是的。”于思夢喃喃說道,隨即站起身。
“小於妹妹,你要走嗎?”
“是的,我要去找我的奶奶和妹妹。”于思夢對白蕭然點點頭,隨著程汐的自由滑完成,今日的選拔賽已經正式結束了,按道理,她沒有理由繼續留在休息區。
“誒,先別急著走!”白蕭然輕輕拉住于思夢的手,“冬令營的林教練,你對他有印象嗎?”
“有的,他是省隊的教練,對吧?”于思夢稍稍回憶了一下,林教練,正是那日在跳躍測試後對她開口鼓勵的教練。
“沒錯,”白蕭然點點頭,“林教練找我幫忙帶一句話,在選拔賽的結果公佈後,他希望能和你談一談。”
“林教練找我?”于思夢有些吃驚,“蕭然哥,你知道他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嗎?”
“至少應該不是壞事。”白蕭然的語氣很輕鬆,他突然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于思夢,笑道,“小於妹妹,其實,有一件事,我從第一次和你見面起就一直想知道了,介意我現在問出來嗎?”
于思夢說:“是什麼事?”
“其實對於大部分打算系統性學習花滑的人而言,在12歲的年紀開始學習,雖說並不算太晚,但總體而言也很罕見,”白蕭然收起笑,神色探究地看著她,“可以告訴我,你決定在這個年紀學習花滑,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嗎?”
“這——”
于思夢瞪大眼,她萬萬沒想到,白蕭然竟會問她這個問題。
按照常理,大多數人聽見這個問題,通常都回答自己熱愛花滑,或是回答自己希望透過花滑贏得榮譽。
然而,面對數度幫助自己、鼓勵自己的白蕭然,于思夢卻並不想用這些場面話敷衍他。
為什麼學習花滑?
一開始,于思夢選擇前往廣茂冰場,純粹是由於腦中系統的驅使。
但是,事到如今,她卻也不得不承認,花滑所帶給她的感受,和前世習武時完全不一樣。
總體而言,于思夢很喜歡在開闊的冰面上滑冰的感覺。只需輕輕向前蹬冰,她就能輕鬆滑出近十來米。
不僅如此,花滑和武術最大的不同,恐怕還在於它是一項同時融入了競技、音樂與藝術的運動。
在某些時刻,當於思夢練習一小段滑行步法時,她也真正在享受著花滑所帶來的這種感覺。
“啊——是一時間想不到答案嗎?”
于思夢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興許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猶豫,片刻後,白蕭然體貼地對她笑了笑,“抱歉,可能是我問的問題太直白了。小於妹妹,如果你不想,就算不回答也沒關係,你不必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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