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于思夢卻沒想到,本只是帶著和朋友報備一聲想法發出的資訊,竟是會把黃雨婕這位選擇退役的前花滑運動員吸引到了自己的校門前。
“于思夢,我只問你一句話,”黃雨婕靠著于思夢的耳邊,低聲說,“錯過花滑訓練,是你的本意還是迫不得已?”
“當然非我本意,”于思夢聽聞這話,露出苦笑,“我現在只後悔考入了這間學校的火箭班!”
“既然如此,那你甘心嗎?”黃雨婕退後半步,定定地注視著于思夢,“好好的花滑訓練,你甘心就這麼被迫終止嗎?甘心看著自己的身體素質一天天退步,錯失參加比賽的良機嗎?”
如若說,之前的幾天,于思夢只是在苦惱如何說服自己的父母,那麼現如今,黃雨婕的話如同一根根針,猛地將於思夢由於長時間被父母限制人身自由,從而日漸麻木的心戳醒了。
“當然是不甘心!”于思夢聽了這話,眼中閃起灼灼的光。
“既然如此,那就和我們走!”黃雨婕拉住于思夢的手腕,一邊衝那兩位記者的方向怒了努嘴,“如果你相信我,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
于思夢一時間有些呆愣,她先是怔怔地注視著黃雨婕,又呆呆地看了眼兩位記者。
她這才意識到,黃雨婕今天來到自己的學校門口,目的其實壓根不是為了所謂省城體育財經的採訪。
黃雨婕前來仁和中學的目的,就和自己今日翻牆離校的目的一樣。
在那一瞬間,于思夢猛然意識到,自己一週沒有去花滑訓練,為此苦惱、著急的人並不只有自己。
恰恰相反。缺席廣茂冰場訓練的事,不僅是接到電話的李彤,黃雨婕、還有廣茂冰場的大家,全都對此關注著。
這也就意味著,她並不是孤軍作戰……
“于思夢,你這傢伙,還在猶豫什麼!?”
黃雨婕看于思夢半天不說話,以為于思夢是懼於學校的補課安排,不敢離開,不免有些著急了,“你要是相信我,就現在和我們一起走!”
“好!”幾乎是下意識地,于思夢說,“我和你們走!”
于思夢說完這話,果斷地提了提背後的書包帶,她大步來到黃雨婕旁邊,看見後者聽見自己的應答,雙眼也是一亮。
“于思夢,你要去哪?”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於思夢身後響起。
于思夢身體一僵,她轉過身一看,只見,鍾老師拎著一盒晚飯,站在校門附近,疑惑地注視著她。
“她們是誰?”鍾老師的目光掃過黃雨婕,又看向兩位記者和她們攜帶的三腳架。
于思夢聽了這話,頭皮一緊,但出於禮貌,她還是下意識地道:“鍾老師,這幾位是我的朋友!”
“朋友?可我剛才看,你的朋友似乎想拉你離開學校?”鍾老師皺起眉頭,“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現在是吃晚飯的時間,再過一會,馬上就要上課了!”
“是,我知道。”于思夢聽了這話,深吸一口氣。
或許是由於她已經忍耐了太久,又興許是因為,黃雨婕的存在給她的內心壯了膽。突然間,一直以來,于思夢錯失花滑訓練,被強制留校補課的鬱結情緒猛地在此刻爆發了。
她突然抬起頭,直視著鍾老師的眼睛,“鍾老師,抱歉,今天的晚自習,我恐怕去不了了!”
“你說什麼?”
“我的朋友找我,她們有很重要的事。”于思夢語氣堅決地說,“抱歉,我現在就得離校。”
“于思夢,你這種行為,屬於公然違反校紀校規,這是曠課!”鍾老師顯然被于思夢大膽的言論驚到了,她伸手扶了下臉上的眼鏡,怒聲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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