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湯後,黃雨婕嘆了口氣,失落地說:“你們認為,後天的自由滑,還會有轉機嗎?”
“你是說雨橙姐的自由滑比賽?”江宇祁用勺子拌著碗裡的炒飯,頭也不抬地說,“沒有轉機,別想了。”
“喂!哪有你這麼說話的!”黃雨婕生氣地瞪著他,“那可是雨橙姐,還是你國家隊的隊友呢!”
“花滑比賽,瞬息萬變。”江宇祁低頭盯著碗中粒粒分明的米飯,面無表情地評價道,“莫要說預測比賽的最終結果,在很多時候,一個小小的失誤,就可能葬送全域性。”
“你這話說得有理。”白蕭然也嘆了口氣,“現如今,嘗試3A、四周跳的運動員越來越多,可收益和風險卻也是成正比的。越是基礎分值高的跳躍,一旦失誤,倒扣的GOE同樣也會更高,細細想來,著實是對那些嘗試高難度跳躍的運動員不大友善。”
“努力追求節目的穩定性,我認為單這一點,在女單比賽中其實更為關鍵。”江宇祁說,“就拿今日嘗試3A的那兩位日本和俄羅斯運動員為例,若不是她們的3A失誤,也不可能讓加拿大的凱拉排在前邊。”
黃雨婕聽了這話,微微一愣,“你說追求穩定性很重要我能明白,但為何這一點在女單比賽更為關鍵?現如今,男單和女單不都同樣採用GOE+5的打分規則嗎?”
“話雖如此,但規則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江宇祁說,“但凡多關注關注國際滑聯針對男女單選手的小分表,就能看出ISU的裁判鼓勵男單運動員嘗試四周跳,而女單運動員則會在跳出Clean的花滑節目後得到更高的節目內容分和更好的GOE待遇!”
“這麼說來,我似乎也發現了這點,”于思夢若有所思,“就以國內的裁判為例,他們也會更加註重女單運動員的舞蹈編排和藝術表現力,偏好以優雅、柔美的風格為主。”
“沒錯,”江宇祁瞥了于思夢一眼,“所以說,如果我是你,兩個月後的全錦賽可不會再上《飛天》。”
于思夢聽了這話,半是一本正經、半是哭笑不得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江同學呀,實話告訴我吧,你是不是對我的自由滑選曲有什麼意見?”
“不敢,”江宇祁似笑非笑,“只是友善的建議。”
“我倒是覺得,越是在青年組,越是得多多嘗試不同的節目風格。”白蕭然卻道,“裁判都是人,自然對不同的節目風格有所好惡,但這也並不代表運動員的節目編排和選曲必須得迎合裁判的喜好。”
“說得對!”黃雨婕說,“真正的好節目一定是技術動作完美,藝術表現力最佳的,而不是最柔美的!小於,我支援你!”
“謝謝!”于思夢對她感謝地笑了笑,“不過,兩個月後的全錦賽,我確實有更換自由滑的打算。”
“哦?這樣嗎?”白蕭然好奇地看向她,“可我記得,《飛天》這首曲子你統共也只在正賽表演過一次,是因為風格不合適嗎?”
“倒也不是。”于思夢搖搖頭,“只是,這次的全錦賽對我而言很重要,自由滑的選曲自然也得更慎重些。”
“全錦賽,很重要?”黃雨婕是第一次聽於思夢說起此事,不由得歪了歪頭,“小於,你日後參加比賽的機會還多著呢!為何偏偏要說這次的全錦賽很重要?”
“這——可能是對名次有所要求?”于思夢想起系統佈置的任務,訕笑一聲,“比如說,想要得第一之類……”
“得第一?你?”江宇祁聽了這話,打量于思夢幾眼,“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很低!”
“喂!你有完沒完!”黃雨婕不滿地瞪著他,“只是吃飯聊個天而已,你到底如何做到時時刻刻都在掃興的?”
“我只是基於事實客觀分析!”江宇祁皺起眉,“且不提還有成年組的雨橙姐,光就程汐、張圓圓二人,她們不僅難度儲備比你高,裁判緣也比你更好!”
“你這話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于思夢笑了笑,“所以說,自由滑我才得加把勁。”
“不過小於妹妹,說起來……你似乎很久之前就說想要在全錦賽拿第一,”白蕭然有些好奇地說,“如果方便,可以告訴我們這件事的原因嗎?莫不是參加完全錦賽後,你就不打算繼續比賽了?”
最後半句話,是白蕭然以開玩笑的語氣問出的,多半是想要活躍氣氛。可於思夢聽了,手中的筷子卻是懸在了空中,“我——”
“什麼?”
于思夢猶豫的神色沒能逃過在座三人的眼睛,黃雨婕立馬從座位站起來,“小於,你不會真的準備在全錦賽後退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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