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不出來,可以再學!再練!”秦教練斬釘截鐵道,“蕭然,我知道,過去在隊裡,你對我訓練方式有看法……可你也要知道,我是國家隊的教練!身為教練,我要考慮的總會比你們全面不少……”
“秦教練,別說了!”白蕭然驀地出聲,“無論如何,我已經決定退役了,我是不會在別人的勸說下更改這個決定的,即便是您也一樣!”
秦教練聽了這話,轉頭顫巍巍地看向他,嘆了口氣。
“蕭然,你是不是還是怨我……”
“我不怨您,相反,我最尊敬您了!”白蕭然半開玩笑地說。
“蕭然,既然如此,你就當這是我的請求!”秦教練加重語氣,“國家隊需要你!”
“國家隊不缺我一人,秦教練,您可別忘了,您還有宇祁,”白蕭然笑道,“他學會四周跳的年紀比隊裡任何人都早,終有一日,他的水平定會超過曾經的我。”
“宇祁不行!”秦教練搖頭嘆道,“那孩子雖有天賦,但內心太傲氣!總是按自己的想法來,且還對節目演繹缺乏同理心。”
“秦教練,話可不能這麼講,”白蕭然輕聲一笑,“要知道,我如果和宇祁一樣任性,興許也就不會退役了。宇祁是個好苗子,秦教練,你可千萬要好好帶他!”
“不需你講,我自然會好好培養!”秦教練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而白蕭然聽了這話,卻只是點點頭,一本正經說:“那就好!”
這段談話結束,霎時間,秦教練和白蕭然二人橫亙著一大片沉默。然而,于思夢走在他們二人身後,卻是遲遲沒有上前。
眼下,白蕭然和秦教練間的這片沉默如有實質,卻又隱隱透露出他們二人心存隔閡的本質。又過了半分鐘,秦教練突然深深地嘆了口氣。
“蕭然,”秦教練說,“我知道,你每次會省城時,時常會在廣茂冰場關門後,獨自留在冰場滑冰。”
白蕭然的背影驀地一震,“你——”
“這是你母親告訴我的!你想騙我也騙不過!”秦教練的聲音變得嚴厲,“很多媒體或許都以為,你退役是因為難以康復的傷病!可國家隊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假話!”
白蕭然開口:“秦教練,我——”
“你明明還熱愛著花滑!”秦教練厲聲說,“可你卻軟弱地選擇了放棄!蕭然,你真是——”
“咳咳!”
秦教練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在這時,他和白蕭然突然聽見了身後的一陣咳嗽。
于思夢有些尷尬地站在二人身後。
“那個——秦教練,蕭然哥,”于思夢說,“魏延哥和雨橙姐叫我來喊你們,希望大家一起拍一張合照。”
“啊,確實該一起拍一張,”白蕭然率先回答了于思夢的話,“秦教練,咱們一起過去吧!”
“好吧!”
秦教練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對於思夢點點頭,接著就快步朝海邊走去。
于思夢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時間甚至有些幻覺,覺得在方才二人的爭吵後,秦教練才更像是那位負氣出走的孩子。
“小於妹妹,”白蕭然說,“魏延他們應該等了挺久了吧?”
“呃,不算久。”于思夢聽出了白蕭然的言外之意,一時感到臉有些紅,她思索片刻,直白地問道:“蕭然哥,你們以前在國家隊,是不是很怕秦教練?”
“怕?”白蕭然的眼神意外地一閃,接著微微一笑,“不,作為教練,秦教練很嚴格,但我們並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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