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承諾?”韓國代表隊的柳敏珍表情儘可能冷靜地看著她,“于思夢,你剛才的應對,確實很厲害。雖然你使出的不是華國的傳統武術,而是來自咱們韓國的跆拳道,但我們也得承認,你確實很厲害!”
“多謝誇獎!”于思夢笑了笑,“你說我剛才用的是跆拳道,這點我不否認!畢竟,崔錫禹不僅年紀比我小,功夫也比我菜!面對不算強的對手,壓根沒必要使用華國武術,只需要用跆拳道應付應付就夠了!”
“你——”柳敏珍聽了這話,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旁人興許聽不出來,可韓國代表隊的眾人又如何會聽不出,于思夢如今的一番話,實則是在柳敏珍前一句話的基礎上,暗中抬高華國武術,把跆拳道拉踩了回去。
曹文浩也跟著柳敏珍站起身,厲聲道:“小姑娘,就算贏了比試,有些話,也不要說得太滿!”
“比試還沒結束呢!”于思夢說,“你們剛才答應了我,只要我贏了崔錫禹,就可以和你們中的任意一人比試,人選由我指定。難道前不久說出的話,你們這麼快就忘了?”
即便韓國代表隊眾人對於思夢再有怨氣,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不至於直接出爾反爾。
曹文浩說:“好,我們說話算話!你想和誰比試?”
于思夢微微一頓,隨即,她目光筆直地看向曹文浩,道:“就和你比好了!”
“你說什麼?”
曹文浩聽了這話,瞳孔猛得一縮。
而與此同時,賽臺之下,這話也在觀眾間掀起了一片譁然。
“那個叫于思夢的姑娘,到底在想什麼?”武術協會的負責人腳步匆匆走向先前放于思夢上臺的那位工作人員,“贏了一局比試,其實已經夠了!她為何還要接著比!對手還偏偏挑了曹文浩!”
“我……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員結結巴巴道。
那位名叫曹文浩的跆拳道武者,是韓國代表隊這次前來的資歷最高、實力也最強的人。在今日的第一局交流比試上,曹文浩以壓倒之勢,大勝金長生的得意門生,狠狠地打擊了華國代表隊的整體士氣。
工作人員並不知道,于思夢來到交流現場的時候,曹文浩的比試其實早已結束。但本著見好就收的原則,此時此刻,叫于思夢離開賽臺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然而,現如今的狀況,就算想要叫于思夢下來,怕是也下不來了。
“于思夢!”聽了于思夢的話後,柳敏珍憤怒地上前一步,“你想挑戰我們之中的人可以!但說話也得講分寸!曹文浩是咱們的大師兄!你怎麼配和他比!?”
“我怎麼不配和他比?”于思夢揚聲道,“你們既然答應了我的要求,如今就應該信守承諾!曹前輩,請上臺來吧!”
“于思夢!”
賽臺下,華國武術協會的人終於是坐不住了,他來到賽臺的邊沿,對於思夢喊:“我的姑奶奶!曹文浩是黑帶五段選手,這群人中最強的一個!你若真的想比,又何必非得對上他!快點下來吧!見好就收,適可而止。難道不好嗎?”
“不,我不下來!”聽了這話,于思夢卻是搖搖頭,她雙腳像是生了根般,牢牢地釘在賽臺上,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倔強,“我就要和他比!”
此時此刻,若是有前世認識于思夢的人在場,便能看出于思夢如今臉上的表情,像極了她當初在喬師父的道館,對抗那些質疑女孩不能習武的長輩;像極了她當年前往自由搏鬥交流大會,面對各國觀眾和搏擊運動者的冷眼。
近兩天突如其來被國家隊佈置任務的焦慮、原有的短節目被推翻重來的委屈、不會貝爾曼,不被人理解的壓力……
隨著于思夢的一聲大喊,各種鬱結在於思夢心中的情緒,好似尋到了某種出口般,都跟著這一句喊聲釋放出來。
“好,我和你比!”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賽臺的另一側響起。
曹文浩面色沉沉,脫下黑色的外套,一邊整了整自己黑色的道服,竟是答應了于思夢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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