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奇怪了……”林雨橙嘟囔道,“真的是奇怪了!”
練習過了1個小時,3S的訓練依舊毫無進展。此時此刻,不僅僅是于思夢,就連林雨橙這位臨時教練也感到了幾分沮喪。
二人來到冰場外,坐在長椅上休息片刻。林雨橙反覆地觀看于思夢薩霍夫跳的影片錄影,試圖從跳躍的細枝末節中發現任何可能的紕漏。
可興許是由於手機攝像幀數有限,亦或是拍攝角度的問題,林雨橙拿著手機,研究半天,卻依舊是毫無所獲。
“哎,雨橙姐……”于思夢雙手撐著長椅,仰頭嘆息,“你說,我該不會整個職業生涯都跳不出3S了吧!”
“不會的,肯定不會!”林雨橙安慰說,“這也怪我學藝不精,雖說當過這麼多年的運動員,但學習花滑和教別人花滑完全是兩碼事。就比如,現如今,如果是其他的教練,多半能夠看出你今天的問題!”
“真的嗎?”于思夢聽了這話,不由想到了兩週前和張小哥一起上的1V1——事實上,林雨橙今日教學3S的內容,和之前張小哥所教授的方式,基本上都是大差不離。
“沒錯,是真的!”林雨橙說,“如果是高教練的話,一定可以看出你的問題出在哪!小於妹妹,你真的沒有考慮找個教練帶你嗎?雖然我能理解你自學的苦衷……可是,一位有經驗的教練,有時候真的能給人很大的幫助!”
“有經驗的教練……給人……幫助?”于思夢手中握著水杯,喃喃自語般地重複林雨橙的話。
不知不覺間,她回想起了一年前在省城俱樂部冬令營時,高教練嚴肅而又不苟言笑的教學方式,以及在冬令營的結尾,他對於思夢說的一番話:“我認為,歸根結底,你並不適合成為一位花滑運動員。”
想到這裡,于思夢的面部表情難以自制地皺成一團。
“雨橙姐,謝謝你的提議,”于思夢說,“不過,以我目前的情況,即便是我想請教練,短時間內,怕是也無法請教練。”
“誒?這是為何?”
“因為我沒錢。”于思夢捂臉苦笑,對林雨橙說了實話,“實不相瞞,以我家裡的條件,對於學花滑而言著實無法給予過多支援。這也是為什麼,昨天沈教練會專門要我去換衣服。”
“沈教練的事情我昨日聽說了,雖說運動服對於訓練會有一定影響,但在那種場合公開要求你換衣服,分明是對你的歧視!”
林雨橙說到這裡,忿忿地皺了皺眉頭,“不過……你說的也確實有道理。若是沒錢,很多事情都會很難辦,包括你日後參加比賽,訂機票,辦理不同國家的簽證,這些都需要錢。”
“是啊。”于思夢苦惱地垂下頭,“雨橙姐,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這個嘛……”
這個問題顯然也難住了林雨橙,她思索片刻後,回答道:“有兩種方法。第一種就是進入國家隊。無論是在教練資源還是補助程度上,國家隊和省隊都是完全不同的級別。進入國家隊後,你就能申請專門的貧困生補助,這樣一來,我上述的所有問題也就都能迎刃而解。”
“不過,雖說進入國家隊能夠解決問題,但一切的前提,在於你能夠進入國家隊,”林雨橙補充道,“通常而言,這要求你具備相應的優秀成績,例如——在世青賽進入前十名,或是多次獲得全國比賽的獎牌。”
于思夢沉吟,“我獲得過冬季運動會的第二名。這個成績,在國家隊作數嗎?”
“當然作數!”林雨橙肯定地說,“不過,單單一次比賽的成績並不能確保你進入國家隊,需要多拿幾次好成績才行!當然……正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若是實力拔群,天賦異稟,也有機會被國家隊破格錄取。”
于思夢一聽這話,想起了上次省隊迎接視察小組時,齊惋曾經問她是否想要進入國家隊,還說自己可以為她引薦。
只可惜,在得知于思夢跳不出3S後,齊惋便再也沒提及此事。如今想來,難免令人心中悵然。
“當然,除了進入國家隊,還有另一種方法。就是獲得贊助。”林雨橙說,“若能和靠譜的贊助商簽約,就可以報銷參加比賽和訓練裝置的費用。有一些贊助商還會和運動員簽訂協議,如若能夠在比賽拿獎,還能獲得額外的獎金。”
“聽起來很不錯。”于思夢若有所思。
難怪在聽說有企業高管要來觀看半公開訓練時,省隊的所有運動員都顯得態度積極,就連沈教練和熊主任也對客人們恭恭敬敬。
畢竟,對於運動員而言,贊助商的青睞就是活生生的金錢和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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