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短暫的錯愕過後,于思夢明白,喬納森的話,絕對不是玩笑。
就像當初齊惋和高教練邀請自己加入國家隊,這位29歲的年輕教練如今是在認真地邀請她遠渡重洋, 前往蟋蟀俱樂部參加訓練。
而對於這樣直白而又直接的邀請,于思夢有必要,也有義務做出一個直接的回答。
“喬納森先生,謝謝你……”于思夢醞釀了好一會, 這才緩緩開口, “只是,這個邀請的分量, 對我而言實在太重了。”
“噢,我明白的。”喬納森點點頭, 一副十分理解的表情, “就像我剛才所說的,如果要去蟋蟀俱樂部, 首先必須得到國家隊方面的同意。這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決定的事,所以, 你也不用太有壓力。”
于思夢聽了這話,稍稍鬆了口氣。
“不過……”就在這時,喬納森又開口說,“雖然我們都無法在現在得知肯定的結果,但是, 我還是想先聽一聽你的想法。”
于思夢一愣,“我的想法?”
“是。”喬納森說完這話,筆直地看向于思夢,他一雙藍色的眼睛透著令人難以拒絕的期待,說:“於,這幾天的訓練下來,你認為我的教學方法怎麼樣?如果只由你自己做決定,你會想要去加拿大嗎?”
“這——”
于思夢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自己與外國人打交道的經驗都可謂少之又少。對她而言,喬納森的提問著實是太過於直白,也過於突如其來了。
這個問題幾乎是不可避免地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刺激,于思夢不得不被迫開始快速思考,內心深處,她到底想不想接受喬納森成為自己的教練?
無疑的,回想這幾天喬納森的訓練課程,于思夢本人是非常喜愛的。
不,與其說是喜愛,倒不如說……是享受。
喬納森的訓授課方法不同於高教練的訓練課,在他的訓練課上,課堂的氛圍總體而言更為隨意,也更為放鬆。相較於口頭告知和直接示範的填鴨式教學,喬納森似乎更傾向於鼓勵運動員自主做出嘗試,並輔以適當的引導。
與此同時,在對待對訓練方式有不同想法的運動員一事上,喬納森與高教練、秦教練的處理方式也是大相徑庭。
不僅如此,透過喬納森這幾日對於蟋蟀俱樂部的描述,于思夢也可以大致想象:無論是在團隊氛圍還是教學模式,蟋蟀俱樂部都是一個整體環境更為開明,與國家隊截然不同的訓練組織。
經過仔細的回憶,于思夢不得不承認,相較於留在國家隊,對她而言,蟋蟀俱樂部似乎是更好的選擇。
所以,真的要同意喬納森的邀請嗎?
她真的應該遠渡重洋,離開原本熟悉的環境,前往一個陌生而又不瞭解的地方,開啟全新的訓練嗎?
……
“喬納森先生。”
上述的想法在於思夢的腦海僅僅閃現了一瞬,下一秒,于思夢抬起頭,“抱歉,請允許我暫時拒絕你的邀請。”
在於思夢這話出口後,喬納森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遺憾。
“是嗎?這是你最終的想法?”
于思夢看著他的神情,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負罪感。
“喬納森先生,請不要誤會,”于思夢說,“說實話,我很喜歡你的訓練課,也很享受和你進行各種關於花滑訓練的討論和交流。”
“這就是華國人口中的‘委婉’嗎?”喬納森無奈地扶額笑道,“謝謝你,於,你的話在一定程度上撫慰了我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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