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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的這幾起案例,資料夾的右上角皆印有紅色的感嘆號。
這幾位運動員都有幾個共同點:他們都在競技生涯中不止一次進入過心流狀態的運動員,且都被外界評價為天賦異稟的運動員。
然而,在他們經歷了某次心流狀態之後,他們全都出現了心流狀態的後遺症,甚至還伴隨有較為嚴重的臨床症狀。
看完這些資料後,無論是于思夢還是江宇祁,神情都開始變得凝重。
“喬納森先生,”于思夢深吸一口氣,困擾地說,“目前為止,我已經進入心流狀態超過三次,你認為,這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你和案例裡的這些運動員一樣,是比常人更加容易進入專注狀態的運動員型別。”喬納森說,“很可惜,對於上述資料裡的案例,目前人類醫學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法。”
“既然這樣,那又該怎麼辦?”江宇祁皺起眉,煩躁地說,“既不能治療,也不能預防,難道只能看著後遺症和副作用像定時炸彈一樣懸在頭頂?”
“我很抱歉,江。但就像你剛才所說,心流狀態是大多數運動員窮盡一生都無法抵達的領域。相關的研究和資料也十分稀少。”喬納森歉意地搖搖頭,“不過,於,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思路,或許能夠幫助到你。”
“是什麼思路?”
“去試著擴大專注的範圍。”喬納森一邊說著,伸出一根手指,“無論是盧卡斯、梅森還是安娜,他們在進入心流狀態時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於一點。”
“就比如,盧卡斯的注意力全部集中於足球,安娜集中於前方的雪道,而梅森的注意力集中於提升自己奔跑的速度,”喬納森說,“過於集中的專注程度,反倒讓他們忽視了外界的其餘資訊和視角,最終釀成了不好的結局。”
“當然,這也只是一種比較主流的假設。”喬納森又補充,“關於心流狀態,目前沒人能給出肯定的結論,只能由醫學從業者和運動員自行摸索。抱歉,於,在這件事上,我也無法幫你太多。”
“自行……摸索嗎?”于思夢想到這裡,微微有些失神。
她突然想到,自從學習花滑以來,有許多事其實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無論是最初練習滑行時的“半桶水訓練法”,還是滑速大賽、用旋轉板學3S……包括在那之後,她在每一場花滑節目的設計、探索,都相當於一次次踏入全新的領域。
和前世,于思夢跟隨喬師父習武時相比,花滑的訓練過程,帶給了她截然不同的嶄新的感受。
而事到如今,于思夢也早已意識到,自己其實一直很喜歡這種不斷探索、突破自身的過程。
“喬納森先生,你已經幫助我很多了!”于思夢真心實意地說,“謝謝你將這些資料帶給我。”
“既然如此,我們來聊聊這次的比賽吧!”喬納森興致勃勃地說,“於,對於接下來的自由滑,你有什麼打算?”
“自由滑的打算?”于思夢一愣,“說實話,我還沒有想那麼多。”
“是嘛,”喬納森微微一笑,“在蟋蟀俱樂部,也有不少運動員和你一樣。他們不那麼在意比賽的結果,也儘量不會在賽前思考過多和比賽配置相關的問題,徒增煩惱。不過……”
于思夢好奇地說:“不過什麼?”
喬納森看向于思夢,意味深長地一笑,“不過,於,其實我一直以為,你並不是上述的運動員型別。白曾經和我說,你是一位恣意又果敢的運動員,不懼於在比賽前做出各類的規劃,也不懼怕承擔任何可能的後果。”
“白?白蕭然?”于思夢聽了這話,微微一怔,“喬納森先生,你最近和蕭然哥有聯絡嗎?”
“我們最近經常交流,於。”喬納森藍色的眼睛狡黠地一閃,“也許過一段時間,你們會收到一樣驚喜。”
“什麼驚喜?”江宇祁敏感地說,“我知道幾個月前,蕭然哥正式申請了休學,喬納森先生,你在加拿大見過他?”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喬納森笑道,“於,還有江,你們興許不知道……現如今,你們就是全世界的花滑教練眼中的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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