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怎麼看?”
在史密斯結束演講後,首先需要做出抉擇的,便是舞蹈室的教練們。
那位來自歐洲的教練有些惱火地說:“一方面,我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擅自做出安排的行為,可另一方面,我也有些摸不準史密斯所說的理論。”
“我可以這樣理解嗎?我的朋友,”就在這時,謝爾蓋·科茲洛夫開口說,“你說你摸不準史密斯所說的理論,意思便是,你不知道他的理論是否是正確、有效的,是否能夠真的讓你和你的運動員進步。”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歐洲教練點頭承認,“若非如此,就算是史密斯先生挽留,我也會直接打道回府!”
“難怪阿德麗娜·斯米爾諾娃和她的黑天鵝俱樂部壓根沒考慮參加這次的集訓!”謝爾蓋哈哈大笑,“不再是運動員圍繞著教練,而是由教練圍繞著運動員指定訓練安排!對於阿德麗娜而言,這種事就不存在於她的詞典裡!”
“阿德麗娜·斯米爾諾娃沒有來這次的集訓!可她的俱樂部中卻帶出了全世界最強的女單!”
就在這時,拉胡爾大聲對周圍人說:“就連帶出了世界頂尖女單的教練都不屑於前來蟋蟀俱樂部,我們又為何要陪著演這一齣鬧劇?”
“呵呵呵,最強女單?你憑什麼這麼說?就憑斯米爾諾娃帶著的那幾名早早退役的小姑娘?那德米特里還是男單奧運冠軍呢!”拉胡爾此言一齣,謝爾蓋第一個發出嗤笑,“更何況,你說你要走,印度的運動員難道也要一起和你走嗎?!”
“你——”拉胡爾神色憤怒,可礙於對方是在花滑界舉足輕重的謝爾蓋,他終是有所收斂,強行將難聽的話嚥了下去。
“無論如何,我絕不奉陪!”拉胡爾留下這話,接著就這麼轉身離去。
“於!”
在教練們互相探討的同時,運動員們也陷入了糾結。
而正當于思夢思索現狀時,莎瑪突然來到了她和卡珊卓拉身邊。
“所以,你們是怎麼想?”莎瑪詢問,“你們打算留下來嗎?”
“雖然我對各大俱樂部的教學形式瞭解不多,但我對史密斯先生的提案很感興趣。”于思夢思索片刻,選擇說出心裡話,“你們呢?你們準備留下嗎?”
“我自然是要留下的!”莎瑪聳聳肩,“我本就是蟋蟀俱樂部的一員。自從離開印度,我就早已做好和史密斯先生同進退的決心!”
于思夢轉過頭:“卡珊卓拉,你呢?”
“說實話,我還沒想好。”卡珊卓拉露出猶豫的神色,她轉頭看了眼哈珀的方向,“比起史密斯,我更信賴自己的教練。如果哈珀決定留下,我和美國國家隊的運動員們就會留下。”
“呵呵,說到對於教練的信賴。”莎瑪說到這裡,突然轉過頭,“拉胡爾教練拒絕參加此次的集訓,可在他離開後,和他一起來的運動員似乎並未離開呢!”
“所以,你願意和我們說說你這麼做的原因嗎?阿蘿希?”莎瑪微笑著看向站在三人不遠處的一位印度女孩,“我還以為,一般的運動員一定會跟自己的教練一起離開。”
于思夢順著莎瑪的視線向前看去,只見站在她們面前的,是一位棕色皮膚的印度女孩,她有著端正的鼻樑,又大又亮的黑色眼睛和濃密的黑髮。
在聽見莎瑪的話後,阿蘿希抿緊了嘴唇。
“因為,我不相信他!”阿蘿希說,“在印度國家隊,明明我才是唯一一位進入過A級賽事前十五名的運動員,但拉胡爾教練卻總是不斷地辱罵我、貶低我!”
“拉胡爾教練不喜歡我們這些年輕的運動員,尤其是女運動員!”莎瑪憤怒地說,“在他的眼中,只有男性運動員才是最有潛能,最有天賦的!在印度國家隊,永遠是男性運動員的待遇排在女運動員前面!”
阿蘿希甩了甩頭,聲調堅決地說:“我不明白什麼平等自由的大道理,但我知道,我最初之所以選擇花滑,是為了能夠以更高的分數考入體育學校!”
“我想要走進寬敞的大學教室讀書!我想要走向更廣闊的世界增長閱歷!”阿蘿希說,“我是來改變自己的命運的!我想要為自己的未來做出決定,而不是像很多同齡女孩一樣,年紀輕輕就嫁人!”
就像是在藉此抒發內心埋藏已久的志向和憤懣,又像是釋放多年來不被重視,不斷遭受打壓的委屈,阿蘿希的聲音愈變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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