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在陸地呈現的一種舞蹈, 可白馨兒卻從未料到,這一舞種竟也能和花滑完美結合!
但轉念一想,冰面本就帶有“水”的元素,于思夢如今在冰面輕盈靈動、步步生蓮般的舞蹈,恰恰向所有人展現了一種花滑在舞種風格上的全新可能性!
“短節目的第二組跳躍原定為3F, 不過於思夢在短節目的第一跳就已經跳過了。”
轉眼間,于思夢的短節目已經快過半,由於這是她第一次正賽表演這支節目,解說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于思夢的下一組跳躍會是什麼?又會在何時完成?
《踩水》的音樂間、竹笛、古箏、小提琴和“滴答滴答”的流水聲交織奏響。這是一陣不同於任何其他國家管絃樂的旋律,淙淙的流水聲不僅演奏出少女踩水時的朝氣和歡快,其看似輕快的旋律下,更是包含著一股獨屬於華國文化的靜謐和溫婉。
只見隨著這段旋律,冰面上,于思夢驟然擺動起雙手,不同於程汐不久前在跳《波來羅》時做出的標準花滑手位,于思夢此時的擺手動作,更像是隨意地將手臂高高拋起——那是明快、自由、恣意而又生機蓬勃的甩手,彷彿手指舞動間,有真正晶瑩的水花從指縫間揮灑而過——
“下一組跳躍——要跳了!”隨著解說一聲驚呼,下一秒,于思夢在冰面再次點冰起跳——
“驚人的深外刃點冰!3Lz單跳!這次是Rippon姿態!”解說讚歎,“起跳標準!週數很足!至此,短節目還剩下最後的連跳!”
“最後的連跳必然是阿克塞爾連跳了!于思夢選擇了和程汐一樣的短節目配置!”
比賽進行到這裡,觀眾們也已經看出于思夢的打算。在短節目的最後跳難度最高的連跳,還是阿克塞爾跳,對於任何花滑運動員而言,這無疑都是一招險棋!
然而,此時此刻,除開陣陣驚歎,觀賽席間卻鮮少有人再提出對於思夢的質疑。幾乎所有人都輕輕晃動著腦袋,在於思夢的接續步法下,一位於山澗自由戲水的女孩形象彷彿躍然眼前!
“接下來將是短節目最後的跳躍!”
終於,于思夢的短節目即將來到尾聲。不出意外地,于思夢這次選擇向前起跳,她向前起跳時的滑速是如此之快,以至當她真正躍向空中,人們甚至只看見一瞬的殘影——
“Rippon姿態的3A!還有——Tano姿態的3Lo!3A+3Lo!”
片刻後,隨著一聲堅實的“啪嗒”響,于思夢的跳躍正式落冰!
就如同一錘定音般,隨著連跳的完成,觀賽席響起一片如雷的掌聲!
“小於,你太棒了!”白馨兒開心地跳起來,大力向冰面中央的女孩揮舞起雙手,“這樣的成績,肯定可以破紀錄了!”
“別忘了這是B級賽事,就算分數超過世界紀錄也不作數的。”高教練在白馨兒身邊適時地提醒一句,但即便如此,他的嘴邊也掛上了喜悅和滿意的微笑。
“小於妹妹!歡迎回來!”
冰場的入口邊,看著懷抱玩偶滿載歸來的于思夢,白蕭然笑著向她伸出雙手。二人喜悅地擁抱,于思夢笑著點頭,說:“是啊,時隔這麼久參加花滑比賽!我終於回來了!”
“你們說,于思夢的短節目分數會是多少?”
擋板另一邊,安吉麗娜試探地看向斯米爾諾娃和程汐。在方才于思夢表演的全程,她幾乎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于思夢的表演。
如果說程汐的《波來羅》呈現出了最為純粹的芭蕾舞技巧和芭蕾這一舞種本身的優雅和秩序感,那麼于思夢的《踩水》則是反其道而行之——她不僅選用了一首此前從未被人選擇的冷門選曲,更是向全場觀看者們表演了踩水舞這一全新的華國舞種。
更為重要的,安吉麗娜忘不掉于思夢表演《踩水》時的動作和麵部神情——那是發自內心享受音樂、享受花滑的神采,甚至於,和于思夢的《踩水》相比,就連程汐的《波來羅》都顯出了一股無趣般的沉悶……
“于思夢的短節目不僅採用了女單頂配的難度配置,更是在跳躍時的舉手姿勢上別出心裁。”
在三人不遠處,預備第二組出場,高木靜香的日本國家隊的田中健教練說:“3F採用Tano舉手姿態、3Lz是Rippon、最後的3A+3Lo更是採用了Rippon+Tano兩種方式。說實在的,能夠在正賽做出如此嘗試,于思夢的表現令人震撼。”
“說的沒錯。”同是預備第二組出場,作為高橋櫻隨行教練的哈珀點頭贊成,“再說到節目難度配置,程汐的短節目皎月配置為3F、3Lz、3A+3T,而於思夢的則是3F、3F和BV更高的3A+3Lo。在我看來,無論是從BV還是跳躍完成度,于思夢都比程汐略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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