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靠近那間兩層水泥房,就聽見一片粗俗的叫罵聲,季尋臉上有點難堪,但又有點慶幸晏也應該聽不懂。
“66,那女人在說什麼?”儘管聽不懂,但是兇狠的語氣還是能聽出來的。
“在罵一些很難聽的話,宿主我就不翻譯出來汙染你耳朵了。”
“罵誰?季尋?”
“是的,宿主。”
晏也臉色難看了起來。
季尋一開門,就有一個小胖子拿著一根竹竿張牙舞爪的衝了過來。
“打死你,打死你,讓你偷懶。”
季尋條件反射抬手擋在身前抵擋,痛感沒有落到身上,悄悄睜眼,就看見晏也一把奪過那根竹竿,掰斷,往牆角一扔。
小胖子嚇懵了,反應過來就想哇哇大哭。
“敢哭一個試試。”
“要死啊,哪裡來的挨千刀了,你這個白眼狼要死啊,什麼人都往家裡帶,把我的大寶都嚇壞了。”說完還想上來擰季尋的胳膊。
“閉嘴,你很吵。”晏也向前半步,擋住季尋,深邃眼眸沉沉鎖住對方,強盛凌厲的氣勢迸發著壓向對面。
對面的女人被震懾住,心神發緊,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動作。
晏也嫌棄的打量著這簡陋的屋子,然後偏頭,“你去把你的行李收拾出來,屬於你的,一件也不要落下,拿著我的行李箱去,放在另一邊空的位置裡。”
季尋訝然抬頭,對上晏也洞悉一切的眼神,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朝著一邊的雜物間狂奔而去。
晏也重新看向那母子倆,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把門關上。
然後開始砸東西。
婦人尖利的喊聲,孩童嘈雜的哭聲,還有東西摔地的打砸聲,混成一片,奇怪的是沒有引起周圍人任何的注意。
2366罵罵咧咧的撐起一個隔音罩,這活爹,又動用不能動的力量。
季尋聽見外面的動靜也只是停頓了一下,繼續收拾東西。
季尋不叫季尋,他是被賣到這裡來的,因為驚嚇過度,他忘記了在這之前的大多記憶,只記得自己是住在一個大房子裡,有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
買他的這戶人家男的叫蔡大根,女的叫王春華,多年一直沒有小孩,一直給他灌輸他是被親生爸媽丟棄的觀念。
開始兩年對季尋還行,直到兩年後,王春華高齡懷孕了,生下了他們視為眼珠的蔡大寶。
八歲的季尋就開始了奴僕生涯,每天上完學回來就要幫忙帶小孩,孩子一哭鬧,他就會迎來一頓打罵。
他最開始也不叫季尋,所有人都狗子狗子的喊他,有一位過來支教的老師說要給他取一個正式的名字。
於是季尋就借用了老師的姓,給自己取了一個尋字,他不會放棄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的,他也相信父母也沒有放棄找他。
季尋在蔡家當牛做馬,全家人有不如意的地方就發洩在他身上,想著等到了大學就好了,他就可以逃離這個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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