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孩子在市場上轉了幾圈,還進到店裡去詢問價格,就之前她跟方立華說的16齒的齒輪,她以為頂天能賣到18塊就不錯了,沒想到這裡最高竟然賣到了21塊。
而且陸明卉一整天都守在市場上,她一直在觀察,就來往買齒輪的,每個人基本上都是十個起步,多的甚至上百。
就這一天下來,光是她面前的這家店,賣出的齒輪恐怕就有幾百個。
這要是她從廠裡拿貨來這裡擺攤批發,一天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能賺個好幾百?
想到這裡,陸明卉的心裡一片火熱,恨不得現在就拿貨來這裡擺攤,但她強行按下了這個念頭。
天色也不早了,太陽慢悠悠的晃到了西山,將天邊的雲彩都染成了橘色。
陸明卉帶著語棠坐上了最後一班公交車,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回了家。
下了班方立華已經做好了飯,正站在門口等她娘倆。
遠遠地見陸明卉走回來,方立華立馬上前接過了方語棠,遞給陸明卉一塊手絹擦汗。
“你們娘倆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陸明卉邊擦汗邊回答,“先回家,到家跟你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家門,順帶手將門給帶上了。
飯桌上,陸明卉將今天看到的情況對方立華說了,詢問他的意見。
方立華沉思了一會兒,“拿貨倒是好說,但是擺攤......”
“咋了,”陸明卉眼睛一瞪,“難不成你嫌我擺攤丟人?”
方立華見狀連忙擺手,“你想哪裡了,我是說人家那麼大的市場,都是交了租金的,你去擺攤,人家會同意嗎?”
見陸明卉聽了進去,方立華又說:“就算市場同意,你和人家商戶賣一樣的東西,人家可是交了房租的,能這麼輕易就讓你搶了飯碗去?還不得找你麻煩?”
陸明卉剛剛升起的熱血被方立華一盆冷水潑了下去,澆了個透心涼,不免有些蔫蔫的。
方立華見陸明卉這樣也有些心疼,“你先別急,總會有辦法的,慢慢來,罰款的事不急,怎麼我還有工資,緊一緊,最遲兩年一定能還清。”
陸明卉看著面前神色認真的男人,不免心下一軟,“你別管了,明天我再去探探路。對了,你明天幾點走?”
方立華將碗筷收到一起,“五點,我這兩天不在家,你自己行嗎?”
“嗐,你瞎操什麼心,”陸明卉擺擺手,“有什麼不行的,方言睿那會兒也是我自己帶過來的,這都第二個了,有什麼不放心的。”
方立華一邊洗碗一邊回話,“這不是怕你忙不過來嘛,對了,說起睿睿,等我出車回來,就把他從大姐那裡接回來吧,我跟廠裡說好了,孩子小,這次之後,今年不會再安排我出車了,到時候就有時間陪你跟孩子們了。”
“行,等你回來了,咱們就去我大姐家接睿睿。”
之前陸明卉坐月子,就把大兒子方言睿交給了她大姐陸明娟,讓她幫忙帶一陣子。
陸明娟比陸明卉大15歲,可以說是從小看著陸明卉長大的,而且她家的兒女也都大了,幫忙帶一個月孩子還是做得到的。
得益於張桂蘭的偏心,陸明卉從小就跟陸明娟關係最好,兩個小可憐抱團取暖,感情最深。
陸明娟是鎮上的小學老師,那會兒陸明卉她爸還活著,將大姐供了出來,她大姐也爭氣,一舉考上了編制,留在鎮上做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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