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安結束後,倪慧詞飛速逃離了頤園。
回竹隱軒的路上,她心想,這都小一旬了,和離的事謝慎那邊一點動作都沒有,而老夫人這邊的“關心”則愈演愈烈!
這樣下去不行!三日五日她還能欺瞞搪塞,時間久了她可頂不住。
她今日必須得去問問謝慎,問問他究竟有何計策,她又到底要等到何時才能和離!
*
瓊園。
二夫人陰著臉走進臥房,一關上門就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哼,姓謝的果然只會向著姓謝的!瞧老夫人那樣子!自從謝慎結案之後,她又是問起居,又是催生子,全然又當寶貝孫子寵愛了!只當是他們謝家安全了,一切便既往不咎,完全不顧我們李家家破人亡之痛!也不想想,當初若非我兄長死守秘密,他們謝家又哪來的安全?!”
貼身婢女如意奉茶上前,安慰道:“奴婢覺著老夫人未必是真心待大少爺,否則當初又怎會給他定下那樣一門低賤的親事?想來心裡也是防著他的。”
“低賤又如何?再低賤的女人,不是照樣能為他生兒育女嗎!”
二夫人坐在羅漢榻上,看著手邊的茶水卻沒心情喝,眼底翻湧著恨意。
“……兄長含恨九泉,我卻要看著仇人子孫滿堂,我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這仇,謝家不替我報,我便自己動手!”
二夫人轉頭問如意:“之前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如意低下頭,面露難色:“回夫人的話,竹隱軒下人本就少,又都長年跟隨大少爺身邊,個個謹慎的很。奴婢想盡了辦法,可實在收買不到人。”
“沒用的東西。”
二夫人罵了一句,思索片刻後,冷笑一聲。
“大少爺既成家了,竹隱軒下人這麼少可不行,該給他添點人了。”
*
謝慎今日歸家比平時更晚,晚飯都沒回來吃,歸家後又一頭扎進了東廂書房。
晚飯時間是倪慧詞每天唯一與他見面的機會,她原本想趁此機會問他和離的事,但現在機會沒了。
天色沉沉,倪慧詞站在燭火幽幽的小院裡,望著門扉緊閉的東廂亮起燈火,她思索片刻,轉身往小廚房走去。
倪慧詞走進小廚房,正在收拾灶臺的廚子阿餘瞧見她,愣了一下,許是她嫁過來後這些天從沒來過廚房,也從沒管過下人的緣故。
“……少夫人有何吩咐?”阿餘回過神來後忙問。
倪慧詞清清喉嚨:“咳,官人案牘勞形,晚膳也不曾吃好,你做些滋補宵夜吧,我待會兒給他送去。”
阿餘有些驚訝,少爺此前並無吃宵夜的習慣,但這是少夫人的吩咐,他還是馬上應下了。
想到這大約是少夫人對少爺的關懷,他就又多問一句:“少爺想吃什麼,少夫人可有主意?”
吃什麼其實無所謂,倪慧詞只是想借著送宵夜的由頭進書房找謝慎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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