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當這種艱澀感消失之時,他才沒能第一時間察覺。
“王秘書,你還記得,我的呼吸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順暢的?”他轉頭,問王秘書。
王秘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確定的道:“我覺得,應該是在大山村的時候。”
作為紀明安的生活秘書,他一直密切關注著紀明安的情況,按照以前的情況,車裡空氣渾濁,只要坐車,紀明安就會不舒服,可是他們從大山村坐車離開,這一路上,紀明安身體並沒有露出任何的不適。
紀明安點頭:“和我想的一樣。”他也猜測,這種東西,應該是存在於大山村之中的。
那麼,難道是生長於大山村的某種特殊的植物?
紀明安思考,“我的呼吸直到現在都還順暢著,要麼,是那樣東西的時效性很長,要麼,就是我身上還沾著那樣東西?!”
他立刻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旁邊王秘書也聽見了他的話,也立刻開始檢查起自己身上有沒有沾上什麼特殊的東西,只是,一番檢查下來,兩人身上什麼連根雜草都沒沾上。
也就紀明安身上,沾著好幾根黑色的貓毛,在他米色的衣服上顯得格外的顯眼。
等等,貓毛?
紀明安想到什麼,視線緩緩落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他想道,其實,自己今天的確從大山村中帶出來了一樣東西,必須還一直貼身帶著……
……
桌上,因為無所事事,時今正拿著爪子扒拉著旁邊花瓶垂下來的塑膠花,她也不知道這花有什麼好扒拉的,但是在她注意到這東西后,就感覺爪子癢癢的。
作為一隻貓,愛扒拉東西不是很正常的嗎?
她用這麼一個理由說服了自己,心安理得的拿著爪子扒拉了一下、一下,又一下,一直到她對上了旁邊紀明安有些古怪的眼神。
時今:?
她以為對方這個眼神,是在對自己扒拉花朵的動作表示不滿,便有些尷尬的收回了爪子,然後放到嘴邊,下意識的用舌頭舔了舔。
在舔了兩下後,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今:“……”
如果她現在還是人,就能看見她的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紅,可惜她現在是一隻貓,也幸好她現在是一隻貓,頂著旁邊人思考的視線,時今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舔爪子,生怕被人看出這隻貓的不對來。
不過這回,她的動作就十分敷衍了,像完成作業似的飛快舔了兩下,就迫不及待的將爪子揣到了身下。
這時候,她抬頭飛快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人,卻發現他竟然還在盯著自己看。
時今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體,用屁股對著對方,心裡有些懵逼的想著:他怎麼一直盯著我看?難道是發現這貓的芯子裡是人?
眼看那張毛茸茸的臉變成毛茸茸的屁股,紀明安失笑。
“我真是昏了頭了。”他按住腦袋,輕輕閉了閉眼,語氣自嘲:“竟然會覺得一隻貓是治療我這怪病的關鍵……”
貓,他以前又不是沒接觸過,可從來沒有出現過今天的情況。
從黑貓身上挪開視線,紀明安看向王秘書,道:“王秘書,明天我們再去一趟大山村。”
王秘書並不意外他這個吩咐,立刻點頭:“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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