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19頁 姚娟此刻也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1)

作者:黃意映·14小時前

姚娟此刻也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厲聲道:“五妹妹不稀罕天家富貴,只一心想著為我解了燃眉之急。若早知她會渡了你的病氣,我倒寧願當年就讓她親自去天使跟前謝恩,好叫皇太孫殿下知道他遇見的人是姚月仙!若有皇太孫的青眼,三叔三嬸豈敢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來!”

她越說越憤恨,“當今皇上念念不忘的人如今叫你們害得一病不起,姚栩,你最好記得五妹妹的大恩大德,日日祈求她能病癒。人在做,天在看!”

月仙長這麼大第一次叫人劈頭蓋臉地一頓痛罵,她甚至都沒辦法辯解什麼。有三姐姐待自己的這一片真心,被她誤解也值得了,只可惜無法不管不顧地向她說明緣由。

又忍不住自嘲,何必裝得這麼高尚,不跟三姐姐說明真相,其實還是信不過她。

女扮男裝說出來是能要人命的,三姐姐必然不會揭發出來,最怕的是無心之失。畢竟她也不會一輩子留在姚家跟著大伯母,叫她揣著這個秘密嫁人,總歸是不合適的。

傳說王母娘娘從髮髻上拔下玉簪輕輕一劃,便幻化出一條天河將牛郎織女分隔。如今她倒省了玉簪子,女扮男裝的秘密擱心裡藏著,姐妹二人同在姚府亦如咫尺天涯。

月仙悶悶地回了藏書閣。小姑姑姚岑已然候在裡面等她多時了。

平郡王府並不遠,可是到底出了嫁便不好時時回孃家。世子妃此番回姚府暫住,外頭人都以為她是瞧著側妃的大肚子生氣。姚家自個關起門來,卻都明白姚岑巴不得側妃天天生孩子,正好方便她天天裝作嫉妒往孃家跑。

說起來,月仙其實還是有點怵這位小姑姑的。

小姑姑雖說姓姚,但是比起姚家人,她反而更像是凌州孫家的姑娘。畢竟她在凌州養了近十年,即使後來回到京城,逢年過節也總去凌州小住。小姑姑講起凌州的風物如數家珍,竟比京城還要熟悉親切,連帶著跟京城的侄子侄女們也顯得生疏幾分。

月仙拿不準姚岑的來意,好在小姑姑是個難得的爽快人,她支走了屋裡的丫鬟們,神神秘秘地問道:“阿栩,你既在翰林院當差,想必知道今年庶吉士何時選館吧?”

“就是近幾日的功夫了,皇上正急著選人修編史書,左右這個月內就會有結果了。”月仙撫著黃玉手串,胡亂地揣測著,她怎麼忽然就問起翰林院的事情,莫不是平郡王有什麼親戚今年要參加館選?

姚岑從袖管裡取了一柄摺扇出來,低著頭凝神看了一會才嘆道:“側妃的孩子估摸著這兩日便要出生,我也沒有理由再賴在孃家不走,真可惜等不到那個時候。”

緩緩地展開那柄烏木扇骨的摺扇,扇面上一雙大雁好不恩愛,刺得她眼睛痠疼,“阿栩能否幫姑姑在今年的庶吉士中打聽一下,可有誰出身建州?若是有從建州龍康縣來的就更好了。”

建州?那裡幾乎是大彰國境的最南端了,姚岑生在京城,長在凌州,緣何要去打聽出身建州的庶吉士呢?

此事雖不難辦,但月仙卻萬萬不敢直接應承,小姑姑不說前因後果,顯然就是信不過自己。

她換了個迂迴的說法,“姑姑吩咐,阿栩無有不從。只是若真的找到了建州來的庶吉士,又該問些什麼?姑姑若是信得過侄子,不妨就將話說得更明白些。”

姚岑只專心盯著扇面上的大雁看,好似根本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她把摺扇合攏,靈活的手指帶著扇子輕輕巧巧地轉動起來。

月仙一下子就來了興致:“小姑姑扇子耍得好倜儻,也教教我吧!”

姚岑收住摺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咱們可說好了,姑姑教你耍扇子,你幫姑姑去向建州的庶吉士打聽一個人。”

“他叫,段鴻聲。”

“他的摺扇耍得比我還要好看,如果你以後有機會見到他,就說是岑孃的侄子,他一定也願意教你。”

她用手掌柔柔地裹住摺扇,彷彿裡面藏著什麼難以啟齒的秘密,“不需要打聽太多,我只知道,嘉寧二十四年,他被貶謫,到建州龍康縣做主簿。他家同你祖母的孃家凌州孫家是世交,我就是想問問,他過得可好。”

“可是……”月仙踟躕著,“姑姑為何不直接問我父親?父親已經於前年調任吏部文選司郎中,管理地方官員政績考評。只要查閱建州近十年來的考核記錄,便可大致瞭解段大人的情況了。”

小姑姑捨近求遠,偏偏找自己打聽段鴻聲,這其中一定不簡單。

還真叫她問到了關竅,姚岑神色黯然地沉默了一會,才喃喃道:“問過你父親許多次,從嘉寧二十四年起,年年都問,回回都敷衍我說他過得好。可我問你父親要書信來看,他卻百般推諉不願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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