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奉上現有的報名人選名錄, 其中前十名是目前為止的佼佼者。
馮太妃母女原本還存著挑揀一番的心思, 細細看過名錄之後卻是一點也笑不出來了——恰如皇上和月仙之前所預料的那樣, 正經進士出身的讀書人, 誰也不願意為了尚公主斷送前程。
至於這名錄上僅有的幾個書生,別說進士出身了,連個舉人都找不出來。
靜宜長公主面皮薄,繃著臉不說話, 只管狠狠地絞著手裡的衣袖。馮太妃氣得直拍桌案,“這些人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什麼貨色,竟敢妄想娶長公主!”
撒完氣, 發完火,似乎也不能拿人家怎麼樣,馮太妃焦急地望住她,“小姚大人, 這可怎麼辦才好?”
月仙心說她也沒有辦法。
馮太妃擔心靜宜婚後沒有依仗, 所以不願意效仿靜安放棄長公主的奉養, 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士子們選擇前程, 更是再正常不過。
她正要勸二位再考慮一下勳貴子弟,就聽靜宜長公主猶豫道:“不怕小姚大人笑話,其實我心中已有人選,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對我有意。”
若是有意,想必在看到榜文之後就會來禮部納名登記了吧。
她暗自想著,卻未料到靜宜問:“大人同連濯連大人,似乎頗有交情?”
居然是連濯。
她不敢隱瞞,如實回道:“臣和連給諫是同榜,志趣也相投,故而公事之餘也有來往。”
靜宜鬆一口氣,“這便最好了。若有小姚大人從中幫忙說合,我和母妃就大可以安心等喜信了。”
月仙懵懵的,不明白這件事情怎麼突然就跟連濯扯上了關係。
而靜宜呢,儼然一副她已經答應去做說客的樣子,讓她連推辭的話都說不出口。
果真應了靜安的話,十五歲的小姑娘不容小覷。
縱然來不及回絕,她仍謹慎地補充道:“殿下交代之事,臣自當盡心竭力,但情字向來難解,臣實在不敢向殿下打包票。”
靜宜笑著點頭,“論起來,我該稱大人一聲‘姐夫’,自家人辦事,我沒有不放心的。”
話說到這份上,不論結果如何,都只好盡力一試了。
靜宜雀躍著,親自將她送到了宮門口,期待道:“都說人以類聚,姐夫是少年英才,連大人想必也不外如是。”
月仙納罕道:“殿下,您似乎並不瞭解連濯,為何又會想嫁給他呢?”
靜宜垂下頭,手指輕輕撥弄著玉佩的穗子,“很唐突吧,但是我就是很羨慕姐姐,羨慕姐姐可以嫁給那樣才貌雙全的人。”
月仙聽她說到自己,頓時也慚愧起來,“殿下謬讚。”
“我原是不知道連大人的,後來知道了,才發現他正正好就是我心裡想的。進士翰林,文武雙全,又是臨川侯的兒子,哪裡還有比他更合適的呢。”
這下連月仙也不得不承認,按照靜宜的想法,連濯確實稱得上是如意郎君的最佳人選。
她想了想,還是提醒道:“依臣看,連給諫未必會很願意做駙馬都尉。”
靜宜勉強維持著笑意,道了謝,轉身走回寧福宮的暖閣裡,愁眉苦臉地問馮太妃,“您說,端敬大長公主能勸動連濯的母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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