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良最愛湊趣,“看來姚主事可比姚編修更愛管閒事。”
葉頎和連濯齊齊笑開。
月仙臉上掛不住,伸手將跟前一盤梅子往圓桌中央推,“都嚐嚐,看究竟是子善兄的話酸,還是這梅子更酸!”
他們幾人每逢歲末一聚,姚栩做東出場地,其他三人帶茶飲果子。這盤梅子是葉頎帶來的,他便玩笑道:“我知道阿栩愛吃甜,專買的糖漬梅子,今日桌上的小食點心,怕是無有能勝過子善之酸者。”
葉頎這架拉得偏心,月仙斷斷不肯輕易揭過,便不依不饒道:“什麼姚主事姚編修?這位大人酸言酸語,又淨提起些不相干的人,怕不是來錯了地方、會錯了朋友?”
何良腦筋轉得飛快,往身側努努嘴,“是蘊英先喊的姚主事。”
黃若璞驟然被點到名字,抬頭對上姚栩佯怒的目光,整個人定在原地,平日裡在叔父面前的那些小聰明忘得精光。
向來長袖善舞左右逢源的一個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原是再熟練不過,可這會見了姚栩,他不知怎麼回事,覺得先前那些人話鬼話都不該講,也不能講。
這座亭子彷彿與世隔絕,這裡的人和他人生前二十三年遇到的大不相同,他們毫無芥蒂,不設防備,只說真心話。
他聽見自己生澀的語調,“阿栩……”
“這還差不多,”姚栩笑著應了,轉頭又去逼問何良,還自然而然地喚了他的表字,“蘊英已然改口了,何大人如今可知錯?”
何良招架不住,連連拱手作揖,模樣滑稽又可笑,“好好好,阿栩,為兄知錯,成不成?”
喬懷澈始終安安靜靜地笑著看他們嬉鬧,月仙是主家,自然要顧及每位客人,便放過了一旁賠禮的何良,轉而問他,“心澄,這回散館是皇上親閱試卷,我雖知你品性最是純善,但也不便開口幫你謀取職位,你可會怪我?”
話題重新回到散館上,亭中氣氛也頓時嚴肅起來。
喬懷澈擺擺手,他笑起來眼睛總是彎成一雙月牙,一看便知笑意發自內心,“我前些天還同蘊英說呢,輕省些的衙門正合我意,或許旁人瞧著是退而求之,但於我卻是最好的去處。”
眾人心下皆鬆一口氣,但連濯猶在擔憂,“三位閣老只怕不消多時,定會查出此事根由出在阿栩頭上。”
葉頎直來直去,想事情向來簡單,不解道:“這不是已經把翰林檢討的職位留給聶聆的門生了麼?”
何良想得更長遠些,“禍水東引只是一時,端看皇上對聶學士的態度,並不多麼親厚,只怕長此以往,也是瞞不住的。”
黃若璞更是一針見血,“更何況,皇上最是喜歡阿栩,朝堂上下,但凡有眼睛耳朵的,無人不曉。”
喬懷澈是個樂天性格,聽了這話,便怡然笑道:“那有何懼?天塌下來自有皇上給阿栩撐著。”
這話怎麼越聽越怪呢?
月仙正兀自琢磨著哪裡不對勁,聽得外面響起一陣窸窣聲,紅鸞自簾外探進腦袋,一張俏臉叫寒風颳起濃濃一片紅痕,“公子,聖駕親至,老爺喚您準備迎駕。”
她才說完,就聽身後一個清潤聲音笑著感嘆,“阿栩,你可真是好興致!”
【作者有話說】
小黃小喬瞎說什麼大實話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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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寫到他們幾個人聚在一起了,開心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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