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97頁 黃若璞道(1)

作者:黃意映·8小時前

黃若璞道:“她只問我棋盤街怎麼走,想來離開都察院之後,就是往大明門的方向去了。”

葉頎攥著拳,坐立不安了好一會,才下定決心問道:“阿栩,此事你當真要管到底麼?”

月仙說現在是不得不管,“我若不想辦法自證,萬一皇上架不住幾位閣老旁敲側擊,君臣之間一旦生隙,再想和好如初怕是難於上青天。”

“竹修兄緣何有此一問?”

葉頎斟酌再三,坦誠道:“這個田娘子,她,她其實是內子的手帕交。”

田靜柔和他的夫人陶慧娘,兩家同在汝寧府,是一牆之隔的鄰居,因姑娘們年紀相仿,幼時常一起玩耍,後來兩人分別出嫁,這才漸漸少了聯絡。

去歲慧娘要帶兒子上京同葉頎團聚,臨行前特意回孃家看望父母親,正巧隔壁的靜柔也在,兩人許久未見,且慧娘又是一去不知歸期,便請靜柔來自家敘話。

沒想到靜柔攢了個小布包袱前來,待進了慧孃的閨房,即刻就折了雙膝跪下,聲淚俱下地求慧娘帶她上京。

慧娘幾經詢問,才得知她是要進京給亡夫穆文清伸冤。

這穆文清正是昭興九年進士出身,高中二甲第三十六名,卻在準備庶吉士館選考試之際,突然在京中住所暴病身亡。

靜柔跟隨公婆及大伯哥穆文滿前去料理後事,依稀聽得,同賃一處院落的舉子說,穆文清是被活活氣死的。

那舉子會試落榜,正收拾了行裝打算回鄉。因不在京中久留,便格外大膽些,他告訴靜柔,正是潘雲騰使人捏造謠言,一口咬定穆文清平日擺攤售賣的蘭草圖,全都是臨摹前朝隱士的畫作,才致他急怒攻心,嘔血而亡。

靜柔原本將信將疑,無奈舉子說得有鼻子有眼,她便將這話悉數告知了公婆二人。

豈料潘雲騰竟還敢主動前來拜訪,她是孀婦,不便相見,不知此人究竟使了什麼手段,原本誓要為兒子討回公道的穆家二老,竟然從此緘口不提伸冤之事。

不僅如此,他們還緊趕著要回汝寧府。

靜柔問起,他們只說是為了讓穆文清早日入土為安,可一旦靜柔提出要設靈堂請夫君昔日友人前來弔唁,公公婆婆卻又百般阻攔,甚至不許她單獨出門。

彼時她已經隱隱猜到,事實極有可能真如那位舉人所說,而潘雲騰找上門來,恐怕就是為了用一筆不菲的銀錢叫穆家人封口——畢竟她看得出來,自打見過潘雲騰,婆婆手頭上明顯闊綽許多,這些天一家四口人的飯食,全都是從酒樓叫了菜差人送來的。

她不知道潘雲騰究竟出了多少錢,但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穆文清枉死。

想當初兩人剛成婚,柔情蜜意說不盡,他親手繪了林林總總幾十種花樣子,從此她所穿衣裙,所用羅帕,只繡蘭花。

靜柔從沒見過那個什麼前朝隱士的真跡,但這並不妨礙她的判斷。

她只是再清楚不過地知道,在穆文清心中,蘭花至純至潔,而他愛蘭成痴,又怎會做出與蘭花品性相悖之事?

哪成想,好容易跟隨慧娘來到京城,卻得知潘雲騰已被擢升為翰林檢討,且他還是內閣大學士聶聆的得意門生。

內閣學士乃百官之首,她一介草民,如何能夠撼動?

所以她只有去敲登聞鼓,盼望能讓此事上達天聽,也許那個英明神武的帝王,真的會如戲文裡唱的那樣,明察秋毫、斷案如神。

水榭中,眾人聽罷葉頎所言,竟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下來。

見大家不置一詞,他臉色立時紅得發燙,辯解道:“我並非不願施以援手,實在是因為,田娘子口口聲聲說穆文清是清白的,卻又拿不出任何憑證。”

“即便有我幫忙奔走,仍然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月仙以手托腮,疑惑道:“田娘子說她手中有穆文清的畫作,此話當真麼?可是都察院齊大人的奏本里,說玉泉庵的房間內,屬於田娘子本人的,只有兩三件衣物,並一隻雙層小妝奩,其中也只放了幾樣髮釵花鈿,旁的就再沒有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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