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說著,一面伸手搭上薛敢的後背。
他雖然入仕做了幾年的文官,但自幼習武的底子還在,薛敢不過是個酒囊飯袋,連濯稍稍用力一提,就將人半攙半拽地拖了起來。
薛敢經剛才那杯黃連苦丁茶一激,苦味彷彿順著舌尖直衝天靈蓋,整個人也清醒了幾分。眼看著連濯要將自己不由分說地拉走,他急得伸手去捏對方胳膊,小聲道:“浣之,快鬆手。”
連濯哪裡能由著他繼續裝醉,但薛敢兩隻腳岔開,別住了他的靴子,他一時腳下動彈不得。
正此時,打門口進來個姑娘,低著頭走得飛快,他二人來不及讓開,眼睜睜看著姑娘腳下一個不穩,手中的茶水卻很有準頭,滿滿地淋了薛敢一身。
薛敢勃然大怒,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叫嚷,就見那跌坐在地上姑娘先有了動作,她一隻手還扶著桌子腿,哭喊道:“阿栩,我膝蓋好痛啊……”
一雙淚眼轉過來,迷迷濛濛地望著連濯,“大人,好久不見了。”
連濯愣住了,這不是姚家的四姑娘姚婉麼。
他抬起小臂供她借力起身,“真是有程子沒見了,四姑娘可要緊?”
兩人你來我往地寒暄起來,竟對薛敢熟視無睹。
薛敢憤然怒視姚栩,姚栩好整以暇地掖著袖子,“這可怎麼好?姚某代家姐向您賠不是了。”
她說著,起身輕盈地朝他一拜,那輕盈中分明透著幾分高興的暢快。
別看薛敢喝醉了就沒個正形,他平日裡最在意的,便是這衣著飾物,這會滿身水漬,別提多生氣了,可是那個四姑娘在旁邊哭哭啼啼,他也不能跟個女人置氣。
他心知今日姚栩是絕對不肯叫自己如願,又加之連濯在場,到底跟連濯的長兄交好,在熟人面前,他也愛惜臉面,斷斷不肯再撒潑耍混,便陰沉著一張臉,故作大度道:“既然姚御史這麼說了,我當然不會怪罪。”
回頭掃一眼哆嗦著垂淚的姚婉,“奉勸姑娘,以後行路,抬頭看看眼前的人,本王不與你計較,來日可未必還有此等好運。”
連濯陪著他出去,依照前言幫忙僱了轎子,好容易送走這尊無賴,折回堂屋坐下來,正打算等僕婢們打掃完地上的狼藉再開口寬慰幾句,誰知一個小廝疾步過來通傳,“公子,平郡王府的太妃來了,還帶著小世子。”
月仙滿腹狐疑,“太妃?”
小廝點頭,“郡王爺的轎子才轉出巷子沒多久,太妃的馬車便往這邊來了。”
這回真是不得不請人進來了,她煩躁地揉著眉心,暗道果真是一家人,薛敢這套無賴撒潑的做派,怕不是跟太妃學來的吧!
可是太妃要怎麼應對呢?
這才是應了那句話,請神容易送神難。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我寫小月打嘴仗寫high了orz
下一章絕對把小薛放出來,我對碧水娘娘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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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下一更就是週三入v的肥章啦,希望屆時還能和大家再見嗚嗚嗚
第96章
月仙所料不假, 太妃此次登門,的確是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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