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142頁 秦顯之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1)

作者:黃意映·16小時前

秦顯之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接過隨從遞上的官服胡亂往身上套,急匆匆地趕到了二堂,他腳下猛地頓住——姚栩怎麼也在?

月仙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卻並不急著解釋,只似笑非笑地朝他點了下頭,請傳旨太監即刻宣旨。

秦顯之在堂中跪下來,這聖旨越聽越心驚,皇上準了姚栩的請求,同意嚴查漕船上的私鹽夾帶,還令自己即日起全力配合姚栩,聽她指揮調遣,不得有違。

他叩首謝恩,起身時冷不丁撞上姚栩的視線。

意味深長的模樣,和那日在巡撫衙門如出一轍。

他打了個冷顫,當時眾人圍著姚栩噓寒問暖,她卻獨獨看了自己一眼,只怕是彼時就算計好了今天的旨意。

雖說從前他論理也該聽姚栩調遣,但卻遠遠沒到惟命是從的程度,三司明面上是巡撫的下級,實際上卻是互相依仗互相制衡的。

可這道聖旨一齣,只要姚栩的吩咐無違大彰律令,他連半個不字都說不出。

皇上這回是非要他跟姚栩坐在一條船上了。

這聖旨無異於架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刀。

月仙跟傳旨太監略略寒暄幾句,比手將人送出了二堂,折身回來,也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等著秦顯之先開口。

漕運派雖然官員眾多,但派系內部也分三六九等。淮安府的這幾個官,姜定勳是閔青的學生,沈通曾經是聶聆的屬下,秦顯之當年則是拜在陳同的門下,等陳同致仕後,他才漸漸跟漕運派的一些官員有了往來。

此人慣愛裝縮頭烏龜,並不曾真心實意地向漕運派投誠,只想安安穩穩地保住頭上的烏紗,他為人處世老練圓滑,如此倒也同漕運派眾人相處頗為融洽。

而月仙要的,就是借皇上的聖旨,讓秦顯之不得不跟她上同一條船。

果不其然,秦顯之惶恐地覷著她,“撫臺大人,您有何打算?”

她言簡意賅,“帶上你的兵,現在就跟我去清江浦。”

外邊天還黑著,今夜無月,只有幾顆未眠的星子,照下微弱淺淡的光亮,秦顯之難以置通道:“大人,現在未免也太……”

那個“早”字還沒說出,他就捱了姚栩一記凌厲的眼刀。

她目光冷得像冰,越是靜默,越是叫人無端慌張,彷彿即將有漫天風雪呼嘯著席捲襲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實在不像一個二十一歲的後生。

秦顯之當即改口,“下官這就去辦。”

月仙說且慢,她踱到秦顯之跟前,“事以密成,語以洩敗。”

“這個道理,秦大人不會不懂吧?”

秦顯之唯唯諾諾地點頭,姚栩這是要斷了他給姜定勳和沈通報信的念頭。皇上也支援姚栩查處私鹽販運,看來漕運派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既如此,他合該棄暗投明才是。

燈籠和火把燃成一條逶迤的長龍,照得清江浦兩岸亮如白晝。

月仙淡然發號施令,“往來所有漕船,全部截停檢查,如有夾帶私鹽者,就地羈押,若有人膽敢包庇,與販運私鹽者同罪論處。”

身後的官兵漕兵和錦衣衛齊齊應喏,這次突然稽查,漕河上的人沒有提前收到任何風聲,面對從天而降的官兵漕兵,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當中也有不肯束手就擒的,抄起刀子見人就砍,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怎麼突然變卦抓人?你們耍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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