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148頁 她換了個姿勢(2)

作者:黃意映·20小時前

是個生面孔,一進屋就連滾帶爬地撲到她腳邊跪下叩頭,嚎啕著哭道:“撫臺大人,黃河在清河縣決口了!”

決口?

她像是被人迎面給了一悶棍,腦子裡嗡嗡作響,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河防官自知小命不保,伏在地上哭得幾乎要昏死過去,冷不防被她一把揪住衣領,怒喝道:“哭什麼哭!繼續說!”

她目眥欲裂,攥著對方衣領的手掌心被指甲蓋扎得生疼,火辣辣的一陣痛,從手心直衝到天靈蓋。

河防官渾身止不住地打哆嗦,顯然是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黃若璞將月仙的手掰開,反手就把桌上冷掉的半杯茶潑在了他臉上。

這招立竿見影,河防官抽搐幾下,隨後雙腿蹬了蹬,喘了一大口氣,又抬手胡亂揩掉臉上的水漬,才顫抖著跟他們回話,“約莫是今晚亥初時候,卑職手下的一名知事來報,說黃河決堤。”

“卑職起初不信,策馬便往黃河邊趕去。”他猛地抖了一下,“卑職看不見河堤,目之所及,沒有房屋、田地,到處都是水……”

月仙的心沉了下去。

兩淮境內水災頻繁,多是夏季汛期,可現在已是隆冬時節,黃河正值一年中最最平穩的時候,怎麼好端端地,突然又沖毀堤壩呢?

她想起來另一樁要緊的事,“可有派人知會沈通?清河知縣何在?”

沈通是淮安知府,清河縣被淹,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沒想到河防官卻磕巴起來,“卑職不清楚……事出突然,卑職就想著趕緊來稟報與您。大水漫灌,清河知縣想必也該知道了吧……至於沈大人,他,他也自會知道的……”

他語焉不詳,反令月仙抓住了疑點,“我雖然兼管河道,但據我所知,清河縣這道堤壩,是沈通一年前從戶部請了銀子翻修加固的。堤壩潰決,比我更著急的人,難道不該是他?”

“既是本官就任前的政務,當然也同本官沒有牽連才是,你急惶惶地報給我,難道就不怕我反手治了你的罪,再將你檻送京師?”

河防官臉色慘白,囁嚅道:“卑職若是先去見沈大人,只怕這會已經進了大牢,反而是到您跟前來,興許能掙出一條生路。”

她不置可否,“你想活命,就得老實告訴我,清河縣的堤壩,到底為什麼會被沖垮。”

河防官茫然地搖頭,“下官真的不清楚……去年修堤壩,下官領著人從旁監工,從用料到工序,全都分毫不錯……下官冤枉啊大人!”

既然堤壩修築並無問題,且並非天災所致,那是否,源於人禍?

心念一動,正要張口,卻聽一道嗓音插進來,是黃若璞。

“最開始發現黃河決堤的那個知事,他人在哪裡?”

這才是關竅所在。

區區一個知事,夜深人靜之時,本該準備就寢,卻能立即發現堤壩決口,幾乎無異於未卜先知。

“他……”河防官費力地回想著,“宋維只催我來向您報信,他說他留在衙門帶人疏散百姓。”

月仙聽到這裡已經恍然大悟,原來正是這個“未卜先知”的宋維,鼓動了河防官前來向她報信,而非去拜見沈通。

宋維知道沈通會把罪責全都算在河道衙門頭上。

必須得把他找出來。

她揚聲喚人備馬,帶著歉意轉向黃若璞,“我現在就得去一趟清河縣,如果找不到這個宋維,河道衙門恐怕要背黑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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