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絕得十分乾脆,“朕肩上擔著大彰社稷都不覺得累,又怎麼會介意再多一個你?”
她抿唇,煞有介事地思忖了一會,誇張地嘆了口氣,笑道:“臣人微望輕,您以江山作比,實在太過抬舉。”
皇上聞言也笑,“你淨愛揶揄朕。”
兩人笑了一陣,他忽然收聲,胳膊攢勁掂了她兩下,嚇得月仙汗毛都豎起來了,“您這是……是在掂量臣有多重麼?”
他點頭,再開口時,聲調明顯不像之前那麼輕快了,一本正經地,彷彿忍耐著什麼,“阿栩,此時此刻,在朕背上,你比江山重。”
她問:“是不是臣做了什麼,讓您覺得辛苦?”
沒等他回答,又試探道:“是因為京師的傳言麼?”
縱有錦衣衛暗中探查搜捕,但京師街頭巷尾的謠言還是愈演愈烈。當朝天子無子無後,連個最低等的嬪妃也沒有,而他最寵信的臣子,卻生得一副雌雄莫辨的好顏色。
絕色禍水,不論男女,都成了皇上長久以來不立後的絕佳理由。
也因此,他越是著急平息流言,反而越叫百姓們以為他惱羞成怒,竟成了如揚湯止沸一般的無用功。用季秋的話說,倒不如清者自清,等百姓們那股子新鮮勁過去,再揪出幾個好事者殺雞儆猴也就是了。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你放心,朕不在乎別人怎麼傳揚,也不會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渾話疏遠你。”
嘗試過對她避而不見,但那種刀割般滋味,有過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在他視線所不能及的背後,月仙嘴邊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她說皇上,“咱們這樣算不算同甘共苦?”
他也笑著,萬分欣慰地,甘苦無所謂,他只在乎共同。
兩個人,兩樣笑臉,各懷心事,一路行至萬善門,果真一個人影也無。皇上揹著她徑直進了南書房,窗下兩張圈椅太矮,他大步掠過,索性將她放在了桌案上。
月仙迫不及待想跳下來,可右腳沒穿靴子,一時間竟是進退兩難。老大的一個人,落得個瓷器擺件一般的處境,只好眼巴巴地望著那始作俑者,“您是不是故意捉弄臣?”
皇上把她放在桌案上,本來只是圖個方便,畢竟桌案高一些,他不需要蹲身,但經她這樣一問,原本沒有的心思倒給勾了起來。
他促狹一笑,走到她跟前,單膝點地半跪,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遲疑。
【作者有話說】
嘗試膩膩歪歪一下(如果有寶寶願意理我的話,可以留評猜猜小薛最後半跪下來是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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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怪怪的營養液投餵,非常愛你嗚嗚嗚,希望營養液保佑我的腦子轉快一點orz
還有兩個很重要的銜接,球球了我真的想趕緊構思出來(揮著我的鴿子翅膀跑來跑去)
第165章
月仙大驚, 雙股蹭著桌案就要往後縮,卻被他伸臂拽住了褲管,當下急聲喊道:“你做什麼——”
後半句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皇上輕輕巧巧地,從她左腳上把僅剩的那一隻官靴卸了下來, 捧在手裡頭不說, 還眉飛色舞地衝自己笑, “朕叫他們上造辦處給你取新靴子, 拿著舊的過去,也好挑選尺寸。”
還真是無懈可擊的理由, 於是她緩緩坐直身子, 無奈埋怨, “那您又何必親自上手?倒顯得臣全無規矩。”
緣由當然不能說給她。皇上笑而不答, 徑自轉身往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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