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猛地噤聲,才意識到旁邊還有一個C級生。
惶恐之下,他下意識捂住嘴,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眼睛一閃,悄悄往郝停的方向挪了半步。
被欺壓慣了,他還都沒反應過來,現在他們的人已經成功晉級為C級生了。
這個認知讓他在面對同是C級生的江盞月時,莫名多了幾分底氣。
而旁邊的女生則比他多了幾分謹慎,她對著江盞月低下頭:“抱歉,華暉太高興,以至於對您失禮了,還請您見諒。”
華暉到底還是太沖動了,無論如何,面前的人也是C級生,在郝停還沒站穩腳跟之前,最好不要輕易得罪人。
江盞月神色未變,只是在和他們擦肩而過之際,偏頭問:“新生?”
林淬雪顯然沒想到江盞月會突然向她問話,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是,是的。”
還不等她繼續說什麼,人已經離開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灰藍色制服在那人身上像一層霧,連光影都難以勾勒出她的輪廓。
“啊。”一聲痛呼驟然響起。
林淬雪猛然回頭,卻看見施華暉跌坐在地上。
而郝停還維持著推人的動作。
她心頭一跳,不祥的預感陡然攀升。
強行扯出抹僵硬的笑,她踉蹌著上前:“郝停,你剛結束考核,體力不支也是難免的,我扶你??”
郝停冷冷甩開她的手:“D級生,別碰我。”
施華暉呆愣住,他還維持著跌坐在地上的姿勢,顫抖著聲音問:“郝停,你這是什麼意思。”
剛剛入學時,郝停為他攔下C級生刁難的模樣還歷歷在目,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郝停不再回話,他的體力已經恢復些了。
他單手從地上支撐起,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每走一步,眼角的血水就滑落在地,在光潔的地板上濺出一道道暗紅的血痕。
而餐廳視窗的工作人員目睹了這一切,暗自搖搖頭。
這是所有新生來到聖伽利學院所上的第一課,在這裡,感情是最廉價的消耗品。今日還是同伴,明日就可能變成敵人。
同等級之間尚且互相提防,更遑論上下級之間天然的壓制與反抗。
唯一的長存之道,便是摒棄良知,踩著他人向上攀爬。
她還在感慨時,後廚有人問,“「可必達」需要擺放出來嗎?”
她搖搖頭,“你覺得來這個食堂的人能消費得起「可必達」這種碳酸飲料嗎?”
在這個常年只提供燉豆湯和黑麵包的食堂,「可必達」算是奢侈品。
灰鴿膳堂不過是被象徵性地分配幾瓶以供售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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